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在无书大帝的混乱文字攻势下勉力支撑、嘴角已溢出金色血液的儒祖，又看向那在冥夜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联军光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妄念执相，何时能醒？”佛祖的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准提伪帝，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慈悲。

然而，佛祖的动作却与这慈悲的语气截然相反！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祖开始诵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无比精纯、凝聚了无数载的菩提佛力、功德愿力，乃至他的金身本源，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核心一点汇聚！

那一点，是他毕生修行凝结的至高佛果——一颗浑圆剔透、蕴含着他全部智慧与力量的无上舍利！

“师尊不可！”金蝉率先察觉不对，发出惊骇的呼喊，想要阻止，却被周围的几尊圣尊级诡异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师兄……”弥勒佛笑容收敛，转变为无尽的悲痛。

准提大帝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本能地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再次施展渡化神通，巨大的金莲虚影笼罩向佛祖，试图打断这个过程。

然而，此刻的佛祖，心志已决，万法不侵！那渡化金莲已经无法靠近佛祖坍缩的金身！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祖诵出最后一句偈语，他的万丈金身已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冥夜战场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力量波动的舍利！

那颗舍利，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三千大千世界生灭，又蕴含着佛祖对众生超越时空的大慈悲、大宏愿！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准提大帝疯狂催动所有力量，周身浮现出无数佛国虚影、菩萨罗汉法相，但这一切，在那道代表着牺牲与终极觉悟的佛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