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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圣地,书院深处,有一处名为“知行阁”的雅致庭院。
万载青松掩映下,一方石桌置于流水曲觞之侧,桌上温着两壶千年“文心酿”,酒香与庭院中弥漫的淡淡墨香、竹香交织,沁人心脾。
对坐的二人,正是当今儒门两位掌院——荀矩与孟规。
荀矩一袭玄色深衣,衣襟袖口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礼”字纹路,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似能洞悉世间一切法理规则。
孟规则身着月白儒袍,宽袍大袖,气质温润如玉,眉宇间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平和正气,仿佛春风化雨。
两位儒门掌院已在此对饮三日,笑谈儒门万载风云。
“哈哈,想起当年你我初入儒门,拜在儒祖座下时,为了一篇《正气歌》的释义,竟能在‘典藏阁’内争辩七天七夜,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还是师姐偷偷送来灵米团子才救了急。”
孟规举杯,眼中满是追忆的暖色,周身浩然正气随着舒缓的心境微微荡漾,令庭院中的灵花异草愈发欣欣向荣。
荀矩嘴角亦勾起一丝难得的笑意,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啊,那时儒祖刚证道不久,以无上智慧熔铸百家,立下‘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重境界,开创我儒门道统。”
“你我皆是以‘平天下’为己任,才投身门下。”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犹记得儒祖于‘问道崖’上讲‘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时,天地异象纷呈,万道共鸣。”
“你我当时修为尚浅,只能勉强感悟其中万一,却已觉大道无穷,心生敬畏。”
孟规点头,感慨万千:“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你我亦从懵懂少年,成了执掌一脉的朽骨老叟。”
“这万年,人族有圣火长城庇佑,有百家争鸣砥砺,虽外有冥夜虎视,内有纷争不断,总算大体太平,文明薪火得以相传。”
然而,说着说着,孟规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温润的眉头渐渐蹙起。
他抬头望向庭院上空,此时理应已是子时,夜空深邃,星月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