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血与黑交织的恐怖炼狱中心,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于翻涌的血浪之上。
她不再是那尊顶天立地的化身,而是恢复了常人大小。
身着一袭由最深海的暗流编织而成的幽蓝皇袍,身姿挺拔,仪态威严。
一双深邃如无尽海渊、却又流淌着熔金般光泽的眼眸,清晰地映照着前方那片蠢蠢欲动的冥夜黑暗。
浩瀚的血海之力环绕着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将那来自冥夜黑暗的咆哮与冲击,一次次地抵挡、化解、湮灭于无形。
无声无息间,一道温和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
青衫儒袍,仿佛与这血腥暴虐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周身自然流淌的浩然正气,却奇异地与这片血海的悲壮苍凉气息产生了一丝共鸣,并未引发排斥。
儒祖,到了。
他望着海皇那看似纤细、却承载着整个东海重量的背影,目光复杂。
“我们……有多久没像这样,单独见过了?”良久,是海皇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儒祖微微怔了一下,似乎也在回忆那被漫长岁月尘封的过往,缓缓答道:“约莫……有万年了吧。”
“错了。”海皇淡笑道:“是九千九百九十二年,自上次‘渊海之盟’定立,你我于归墟之眼分别那一日算起。”
儒祖默然。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时间早已不再是简单的纪年,而是与天地法则、种族气运紧密相连的刻度。
海皇能如此精确地记得,其意味,深远得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海皇似乎也并未真的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她轻轻转过身,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望向儒祖,话题陡然一转。
“听说,人皇颇为看重、寄予厚望的那位执剑者……陨落了?”
儒祖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于西陲修罗魔宗镇魔渊底,遭冥殿暗算,力战而亡。”
“冥殿……”海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道:“他们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海皇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掌控着冥殿的‘尊主’……究竟是谁?”
儒祖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