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面露苦涩，无言以对，目光掠过秦无幽看似虚弱、实则内里气血奔涌如龙的身体。

沉默了良久，才意味深长地道：“你的身外身，确乃佛门无上秘法，能于必死之局中窃得一线生机，将致命伤害与道基损毁尽数转嫁于彼身，令本尊得以金蝉脱壳，远遁千里。”

“然，此身外身，非是能无限重生之物。”弥勒佛道:“它便如同那琉璃盏中，以本命精魂点燃的唯一一朵心灯焰苗，璀璨夺目，能替主身承受焚身裂魂之痛，于死寂的归途上照亮一次前路。”

“但焰苗终有燃尽之时，琉璃盏亦会冷却。碎裂一次，便永寂不燃，再无重聚之日。”

“自此以后，你这条性命，便少了这最坚固的一道壁垒，需得……更加珍重了。”

秦无幽眉头一皱

这话看似关切。

但无疑挑明，他那看似严重的伤势，早已随着身外身的自爆而烟消云散。

此刻站在这里的他，依旧是那个八转涅盘圆满、神足通无碍、轮回剑意深藏的巅峰状态的轮回剑主！

弥勒佛凝视着秦无幽，道:“渊底，焱尊自殒道果之前，你若出手，以你全盛之力，合她焚世之威，未必不能挡下无尘、药师佛和三目神猿的夹击。”

“但你，选择了收敛所有气息，借助自爆余波的混乱，悄然离去，回归我这万佛林。”

这是实话。

秦无幽确有这个能力，至少在弥勒佛的推演中，存在这种可能。

全盛时期的轮回剑主，对上两个已受重创的叛徒，胜负犹未可知。

秦无幽面对弥勒佛充满质问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他只是缓缓抬眸，再次望向天际那抹愈发黯淡、却依旧如同伤痕般烙印在苍穹之上的赤霞。

“我没有必要，更没有义务，去为佛门的过失与迟疑，承担额外的代价，填补你们优柔寡断所留下的窟窿。”

“焱尊之陨，修罗魔宗之劫，根源在于佛门内部藏污纳垢，且处置不力，妄图以‘回头是岸’感化冥尊，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件事从始至终，错的都是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