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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天域,凝碧幽潭。
青冥残躯坠落的闷响,如同丧钟的最后余音,敲碎了战场短暂的死寂。
沸腾的潭水吞噬了那曾经权倾天域的身影,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弥漫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
青雨泽剧烈地喘息着,强行催动裂空青玉矛带来的巨大消耗,让他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也如退潮般跌落。
然而,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胜利火焰与掌控一切的炽热。
青冥死了!最大的绊脚石已然粉碎!这缥缈天域,终将匍匐在他青雨泽的脚下!
就在这狂喜与疲惫交织的巅峰时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场边缘的异样。
那里,有着三道刚刚显形的身影,为首者一身墨衣,右侧是一个毫不掩饰着圣境威压和实质杀意的红衣女子,左侧则是一位气息平稳到极致的和尚。
青雨泽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为首那道墨衣身影之上,双眼之中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等待已久的猎物终于踏入视野。
“你终于露面了。” 青雨泽的声音带着大战后的沙哑,却异常平稳。
青雨泽当然没有意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背后有着一双手在推波助澜。
秦无幽踏前一步,墨衣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纹丝不动,眼神淡漠地迎上青雨泽的注视。
“我终于露面了,然后呢?”
青雨泽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是冷淡的道:“从青冥这条疯狗被你引动,开始撕咬本座的那一刻起,本座就知道,这缥缈天域的棋盘上,多了一颗本不该存在的棋子……或者说,一个自以为是的棋手。”
“下棋。” 秦无幽微微颔首,道:“这并非难懂的把戏。”
“确实不难懂。” 青雨泽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丝被算计却又不屑的嘲弄。
“驱狼吞虎,鹬蚌相争…调虎离山,化整为零!如此而已!粗糙得连本座和青冥那老匹夫都能一眼看穿你的路数!”
“你看穿了棋局,可你们还是在我的棋盘之中。”秦无幽平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