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佛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绝望。
“前路已绝,亲情已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已成囚禁灵魂的牢笼;那血脉相连的至亲,已成催命的利刃。贫僧终于明白,唯有斩断这红尘孽障,方能寻得一方净土,救己!”
“于是,贫僧留下一封血书,言明心志,断绝尘缘,逃离了那吞噬人心的漩涡,一路向西,拜入梵净佛门。”
“……”
“贫僧是懦弱的,皇兄总是质问贫僧这悲悯天下的双眼可曾观及圣朝。其实贫僧的这双眼睛一直都放在圣朝,从未远离。”
“‘成佛者,应当斩断七情六欲。’可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若无七情六欲 ,又怎会成佛?说到底不就是在逃避些什么吗?”
“皇兄血染山河,功在天下。这天下之局,贫僧该替他挑起脊梁。主战如何,保守又如何?贫僧并不在乎。谁能为天下先,谁就应当是天下主!”
圣佛的故事讲完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儒山之主关于理念的问题,但这段尘封的往事,以及他最终选择以“逃离”来终结兄弟相残悲剧的决绝,已然清晰地昭示了他力挺大周圣朝的深层缘由。
道主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了然”,他终于明白了圣佛那份沉默背后的重量。
儒山之主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看向圣佛的目光,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说的好,谁能为天下先,谁便应当为天下主!”
儒山之上的三位大能陡然抬眼,两道黑白玄光冲入殿内,交织成棋圣的身影。
“主战一脉与保守一脉已经争执了万年,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至少,在这南华州不应该再争下去了。”
“周天子功在千秋万世,圣朝大庇南华天下,合该为南华共主。这是本圣的态度,也是七圣山的态度。”棋圣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