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镇长一回来就去了镇里,他和黄书记碰了个头。
田镇长先假模假样地了解情况,没提左言文汇报的事。其实他是多此一举,黄书记哪能不知道?不是有人告诉了他,他怎么会心急火燎地赶回来?
黄书记就把中义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得轻描淡写,说这种事村里解决就行了。他说这些话可能是为自己没有及时介入开脱。
田镇长就把田县长的担忧告诉了黄书记。
田镇长说:“田县长也知道了这件事。他说这不仅是一个鞋厂的事,还会影响到天堂山的招商引资,甚至一个县的招商引资。如果这件事没有办好,影响是深远的,巨大的。我临走,他一再嘱咐我要尽快解决。”
黄书记一听到这件事要牵扯到天堂山,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说:“对对对!这事看起来小,弄不好要坏大事!是要立马解决!估计靠中义村那两个人是不行的!镇里得出面。”
田镇长说:“县里也是这个意思。”
他不再说是田县长的意思,而是县里,这样就把整个县委县政府都牵进来了。田镇长这样说是要黄书记对这件事的重视。
这又是多此一举。黄书记此刻心里比他都急。
黄书记问:“县里有没有什么指示?说这事怎么解决呀?”
田镇长说:“具体的没说,但有个整的指导意见。就是要抓紧,先礼后兵,先尽量和平解决。和平解决不了,就动用警力。”
黄书记说:“那个左卫东你我都了解,是个和平解决的人吗?你越上杆子,他爬得越高。我们越客气,他越把自己当个人物,他会觉得自己真就是这个地方上的一霸。”
田镇长也说:“是啊!我就和左言文说过了,这种人你越给他好脸色,他就以为你是弥勒佛。你只有黑着脸,拔剑相向,他才知道你是个钟馗。不能惯着!”
他到底还是把和左言文的通话露了出来。
黄书记说:“那就这样,也别什么先礼后兵了,明天直接让警察上!”
田镇长说:“行!就这么办。”
黄书记说:“那就把中义村的两个人,还有储老板都叫过来,再让派出所的大强子过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具体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