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在村委会举行。大家的口中不是“谈判”,是“商讨”。
村里的老书记也赶了回来。
一直商讨了几天。第二天的会址就转移到镇里去了。商讨来商讨去,主要是围绕几个问题在拉锯。
首先是土地的价格。
甲方的报价是每亩地六万元。迁坟每穴两千元。
乙方的诉求是土地由地方政府无偿提供。乙方说,这也是目前招商引资的惯例。不要说偏远的乡村了,就是很多县级市都是这么做。储董事长还举了很多的例子。
甲方说,无偿是不可能的。这个情况是有,我们不否定。可人家之所以无偿提供土地,土地是政府提前征收了,是储备的土地。我们镇里县里目前的情况,财政本身就很困难,哪有钱去征收土地呀?再说,出让土地一分钱补偿都没有,农民也不愿意呀!
扯来扯去,最后田镇长说:“别烦了!大家各退一步。那荒坡上的地算是无偿使用。下面那块稻田是耕地,是农民承包的,没有一点补偿是说不过去的。这样吧!也不说六万了。打个对折,每亩三万。你们能接受吗?”
储董事长还在犹犹豫豫的时候,田镇长又说:“这样吧!再给个优惠措施。土地保证金由我们镇里出。我的权力只能这样了。”
左言文和老书记嘀咕了几句,然后说:“迁坟的钱,我们村里出!”
储董事长说:“不用不用!迁坟的钱还是我们自己来。其他的就按田镇长说的吧!”
接下来就是修路的事。
储董事长说:“那条路我们公司可以自己修。牵扯到土地方面的事你们得解决。”
田镇长马上说:“这没问题!”
他又问老书记和左言文:“那条路有没有牵扯到村民土地的事情?”
老书记说:“我还特地看了看,经过的地方没有人家的承包地。就是有些地方村民私自开荒,种了一点菜。还有一个问题,路要从一户人家房子旁边经过,到时候人家会不会有麻烦?”
左言文也说:“是的是的!”
田镇长说:“这有什么麻烦的!到时你们出个通知,让他们自己把菜处理掉!不处理就铲了!至于路过房子,只要不影响房屋,他烦个屁呀!”
最后是税收问题。
田镇长说:“这个问题,我们今天讨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这不是我能解决的。这要和税务部门去协商。这是他们说了算。我可以出面斡旋,甚至可以帮着找县委县政府。至于结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这样吧,在起草意向书的时候,王干事落上一笔。先按他们说的,报上去再说。批不批就看他们的了。反正我们尽量争取吧!储董事长,你说呢?”
储董事长说:“可以呀!那我先谢谢镇长了!”
田镇长说:“这都是应该的。还有问题吗?”
储董事长想了想说:“应该没有了。”
田镇长如释重负。他伸了一个懒腰,对王干事和法务说:“你们就按照今天的会议内容,拟一个报告。再给我们双方看一看。没问题就尽快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