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跟着先生偷学了不少东西吧?”逸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犀利的眼眸却紧紧地盯着站在下方的铭安,话虽说得云淡风轻,可其中那若有若无的一丝不悦还是清晰地传递到了铭安的耳中。
铭安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心中暗自忐忑。面对逸老爷的质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沉默片刻后,他鼓起勇气轻声道:“老爷,我......我只是想……”
然而,还未等铭安把话说完,逸老爷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说道:“不过没关系,逸尘最近倒是有些进步,这也算是件喜事。看在这个份儿上,我也就不打算深究你偷学之事了。但是......”
说到这里,逸老爷突然顿住,眼神快速地转动了一下,紧接着再次开口:“你应该要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你父亲早已将你卖给了我家,所以从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逸府的人了。而且,实话跟你讲吧,其实你现在所谓的父亲并非你的生父。早在多年以前,真正的生身之父因某些缘故不得不将你托付给了你如今的双亲。而村子里的那些兽人存在的目的,正是为了暗中监视于你。至于原因嘛,呵呵,全在于你的血液与众不同啊!其用途之大超乎你的想象......既然你已深知自身处境,那就乖乖地好生服侍逸尘,记住,你已然成为属于我的物件,明白了吗?”
铭安木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震惊与茫然。待逸老爷离开后,铭安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路上,他不断回想逸老爷的话,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铭安回到了房间之中,重重地关上房门,逃进被子里蒙住自己的头。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一般疼痛难忍,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逸老爷所说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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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视为亲生父亲的人竟不是生父,而自己竟然只是一件可以被随意买卖的“物件”。他抬起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铭安内心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更多的却是迷茫。他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心想自己如同那树叶般飘泊无依。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下人送来了一些食物,铭安没什么胃口只匆匆吃了一些,就躺回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铭安又做起了那个梦,来到逸府之后每晚都会做的梦,他梦到有人抱着他向远处走去,手指再次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不断的向下滴落,这次铭安模糊的看见,那是一株草,非常的不起眼,只是比杂草更加翠绿,不过如果扔在草地上就没有那么容易分辨了,那株草的周围还带着些许奇特的香气,鲜血滴洒在上面,草上竟泛起了阵阵微光,原本三片叶子也逐渐长出了第四片叶子,不过第四片叶子小小的。最后其中的一片叶子越长越长,渐渐的缠绕住了铭安的手指,等到叶片褪去的时候,铭安的手指已经完好如初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铭安的脸上时,他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头上一般。他费力地撑起身子,缓缓坐起,用双手轻轻地揉搓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晕眩感。随着手指的按压和揉捏,晕眩渐渐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