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见到徐宁后,李二金立即就喜笑颜开,一瘸一拐赶紧朝着他这边迎了上来。
“见过东家,东家万福金安。”
徐宁笑着抬了抬手,示意李二金不必多礼,看到他的腿伤后,关切道:“李老伯这腿可还好些了?当日忙着招待客人,得知李老伯伤到了,实在是抽不出身来,所以让老伯儿子送去了一百钱,就当是我这当东家的,关心一下老伯身体。”
李二金听到徐宁给了一百钱,微感错愕,很快就又恢复如常:“小老儿在此谢过东家挂怀。东家您看,小老儿这腿已然好多了,一点都不影响小老儿这段时间准时来此监工,风雨无阻。”
徐宁一笑了之,夸赞了李二金几句后,将属于他的五百钱给了他,便朝着已然基本完工了的庆余堂里面走去。
跟在身后的李二金,心中却是在暗自咒骂:“好你个兔崽子,连老子的钱都敢私吞。东家明明给了一百个钱给我,你这兔崽子,竟然敢中饱私囊藏了七十钱,只给老子三十钱。就我说嘛,东家这么大方的一人,怎么可能就只给三十钱。气死我了,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收拾这混蛋不可!”
从庆余堂出来,据鲁中南所说,这里最少还得三四天的样子才能彻底完工。
李二金的月钱给了,鲁中南这边也问了时间,徐宁来这一趟,想要做的两件事也就全部都做完了。
没了别的事,徐宁也就准备离开。
李二金却是在这时,带着一个男子,很是不好意思找到徐宁。
“东家,这位是茶摊老板,是来找您结清茶钱来的。”李二金抬手介绍道。
徐宁哦了一声,看向李二金带来的男子。
此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襟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略显油腻的里衣。
头发用一根褪色的布条胡乱束着,脸庞瘦削,嘴唇偏薄,皮肤微白,一双小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不时地四处打量,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算计。
“见过东家,小的姓钱,经人介绍,来这支起了个茶摊,为上工的匠人每日提供凉茶和茶水。这里是账本,喝了多少凉茶都是有记录的,这一点东家大可放心,绝无欺瞒,保证童叟无欺。”钱姓男子低眉顺眼,奉上一本账簿。
徐宁皱眉接过账簿,在茶棚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钱姓男子立即就吩咐小厮,泡好一壶上等碧螺春茶水,端来招待徐宁。
“李老伯,此前我明明记得,是给了你一百钱来操办此事。这一百钱放到外面的茶棚,买个百十来碗凉茶完全不成问题。倘若仅仅只是买来药材,自行熬煮凉茶的话,价格应当是更为便宜才是,一百钱说什么都应当绰绰有余才是。”徐宁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就翻账簿,而是望向李二金,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用手拍了拍这桌上的账簿,“这是个什么意思?”
李二金慌忙从位子上站起,搓了搓手,满脸愧疚,将心底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道出:“小老儿有愧于东家,还望东家莫要生气,且听小老儿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