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族长!你怎么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长此以往,我们这些人的还有活路吗?”九爷那尖锐急切的声音,在这间局促逼仄的屋子里猛然炸开,其中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着屋内的空气。
此刻,族长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椅子上,手里的烟袋刚惬意地抽到一半。冷不丁被九爷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将烟从嘴边拿开,烟灰不受控制地簌簌落在地面,如同他此刻有些凌乱的思绪。“哎呀,九爷,您先消消气,别这么大火气。”族长强压着内心的惊讶,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九爷那躁动的情绪。
“我能消气吗?”九爷根本不给族长喘息的机会,像连珠炮一般接着说道,“我大老远心急火燎地跑到你家来,满心想着跟你商量对策。可你倒好,怎么就轻易答应让许前进在村南头建房子?一旦这房子建成,以后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儿吗?你想想,之前果园就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弄走了,如今这个鱼塘,说什么也不能再落入他们手中!”九爷越说越激动,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仿佛要抓住那即将逝去的“话语权”。
“我心里有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族长赶忙出声回应,试图稳住局面,“你到底听谁说我批准他们建院子了?可别听风就是雨。”
九爷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整天就知道闷在家里,也不出去走走、听听外面的风声。人家批文都已经堂而皇之地拿出来了,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你给盖的章呢!”
“绝对没有的事!”族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音量陡然提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当时我是说过,要是许前进能把香玲娶进门,我就同意这事。但现在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怎么可能给他盖村章?这不是瞎闹嘛!”
“哎呀,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九爷厌烦地摆了摆手,满脸尽显无奈之色,“事情都已经铁板钉钉了,你就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得赶紧去鱼塘看看,再晚就来不及了。”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急促而慌乱。
“好好好,有什么情况随时来跟我说,要是找不到我,也可以告诉金凤。”族长急忙追着九爷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咱们可得随时互通消息,绝对不能让这帮年轻人把局面搅得太乱,反了天了!”
与此同时,在周美丽那热闹的代销店门口,许前进、香玲和周美丽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建设村里活动大院的事情,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香玲啊,这次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一件。”许前进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要不是你果断偷偷拿出印章把章盖上,咱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拿到镇上的批文呢?”
“你可别这么说,行吗?”香玲一听这话,立刻嗔怪地白了许前进一眼,“什么叫偷啊?我不过就是顺手拿过来摁一下而已,印章本来不就是放在那儿使用的嘛。”
“就是啊。”周美丽也在一旁帮着说话,“这怎么能叫偷呢?顶多算拿,你这用词太不准确了,人家香玲这么好的姑娘,被你这一句话可就冤枉毁了,形象都差点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