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岩又狠瞪了春含雪一眼,回头看向屋里长平正揉着眼睛下床,光溜溜摸着衣裳穿上,一大早上,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后主子就要跟这些人争位份吗,就是他一个侍卫,也绝不干这种委屈的的事,主子不是宛国人,即使是废太子,那也是太子,曾经的未来天下之主,身居那般高位,如今竟然要委身给一个连唯一名份都给不了的女人,这种羞辱怎么受得了!
心气高一点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郁积而亡。
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在改变什么,冷下脸去膳房打热水来洗漱。
祁苍温软的笑了笑,走到春含雪身边,柔声道 ,“二公子说,他晚些在过来……你若不想跟他走就留在这,我这里任何人都不愿靠近,是藏身的好地方,虽有侍卫把守,但这几年皇帝把想除掉的人都除掉了,侍卫们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森严了,只放着门口看管的小官吏守着,你进出小心些,避开那些人,都不会有问题,你我以是夫妻,我会尽可能的对你好。”
他黯然看了眼手里的膳食,不好意的又低声笑道,“今天的早膳是我做得,尝尝如何。”
春含雪到没反对他的话,跟他进屋,长平穿好了衣裳,一手梳理着拖到腰下的长发,用带子系着,乱糟糟搭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摸着走到桌边,闻到吃食的香味,吸了吸鼻子,从下床开始就皱着的眉眼舒展的一笑,“做了什么好吃的,有没有肉,我从来这起就没吃肉,身上都没力气了……昨晚拉着她走,差点被抓住,我师父说,人不吃肉就是和尚,和尚还会偷偷吃呢。”
他摸着就要去拿碗筷,祁苍推开他,“你坐着吧,别把手烫了,我不会做肉食,煮了些清汤,想吃肉,一会让飞岩去买些。”
“又是清汤,我在山里的时候都没吃这么素。”
春含雪也看着那清汤,里面放了点黑黑东西,别说肉了,菜都没有,黑色的东西一颗颗得沉在碗底,像是米粒又像是某些不知物体,她以为她最差的时候,吃包子就足够心酸,这还有更心酸的,拿着筷子挑了挑,汤水响动,就是挑不起东西,她挑眉,“你这些年,就吃这些?”
乞丐都不会吃的玩意。
犯人还能吃一顿断头菜,把他囚禁在此,不给吃不给穿,钝刀子割肉一样的折磨人,翠娘曾不止一次跟她说过,权贵们往上爬,是不容许自己失败的,因为失败的代价有时比死更痛苦,你想要享受一切,就得全力维持享受的东西,不往上爬就会被吃,世家贵族如此,皇家也是如此,争权夺利从不是风花雪月,弱势一点,就是这样的下场。
从此跌入泥潭,乞丐也不如。
飞岩端了热水过来,快速给她跟长平梳洗一遍后用早膳。
她拿起碗没说话,喝了一口,温汤刮水,黑色的东西是米粒,并没有煮烂,吃在嘴里半生不熟,长平喝了一口,咬了咬又吐出来,“不好吃。”
春含雪细细嚼碎,一点点吃下去。
祁苍望着她,眉间柔软一动,垂下眼皮,雅致的端起碗也喝起来,“前些日子他们还会送吃的来,最近都没有送了,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做的,是难吃了点,皇帝不想让我死,还不至于让我天天吃这个,膳房存了点以前用的黑胭米没被人捞走,我便全煮了,先将就用些。”
飞岩冷冷道,“殿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