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好，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即便现在大妹寄了西洋的抗生素回来，也难以救我的命了。”

石月华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她一边哭泣，一边安慰道：“大少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钱庄的事情您就少操心了，有四妹在呢！您只要安心在家养病，五少爷的医术那么高明，一定会医好您的。”

看着二姨太哭得像个泪人，林恩典心如刀绞，他心疼地看着她，努力地伸长手臂，想要够到她的脸颊，帮她擦拭那不断滑落的泪水。

那虚弱的身体，举手的动作对他来说显得有些艰难。

但他还是坚持着，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二姨太石月华的脸庞。

“别哭了，月华，这病·····这病如果能治好，按照老五······老五的医术，早就好起来了！你······你也不用太伤心，这辈子······这辈子有您跟英儿，我······我也是值了。”

林恩典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也许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伴她们了，但他还是想在最后的时刻，给她们一些安慰和温暖。

听到林恩典的话，石月华的心中一阵感动，她连忙说道：“大少爷，我跟四妹跟了您，不也是我们的福气吗！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石月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庞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的性格比较内敛，嫁给林恩典这十几年来，她从没轻易对他示爱过。

然而，此刻看到病入膏肓的丈夫还对自己如此深情，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赶紧将自己心中的感受说了出来。

“来了来了，药来了！”

伴随着这声呼喊，三少爷林恩爱猛地掀起了门帘站在门外。

而在他身后，紧跟着厨房的徐婆子。

徐婆子弓着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半碗乌黑的药汤，仿佛那碗药是稀世珍宝一般。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似乎生怕那碗药会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