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一根精铁长棍突然从斜侧方冒出,先是直接砸断了最靠近的那柄长剑,又调转方向,横着将另外三样兵器的锋刃挡在了马车前。
不说围攻的六名黑衣人,就连正准备提剑冲破车顶的贺石也被这一幕惊了一下。
但他心中虽然惊讶,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由于有人参与进来,他下一秒便变换攻击思路,改为双手持握剑柄,双腿分立,扭腰拧胯,用整个身体带动沉重的剑刃,以一往无前之势劈在车壁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漫天木头碎片飞舞之间,一片剑光宛如渊中蛟影瞬息而至,扑到近前的两名黑衣人脸色巨变,纷纷强行调转方向想要躲开。
其中一人离得较远些,于空中拼命扭腰躲开了这一击,另一人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被重剑扫中胸口。
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胸膛仿佛被攻城锤撞上,坚硬的胸骨跟纸糊的一样,劈里啪啦不知断成了多少截。
随即整个人倒飞出去,摔落在一丈开外,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血沫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呕,眼见着是进气多出气少,活不成了。
已经闪至远处的黑衣人看见同伴被一击毙命,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已经落在地上的持剑少年,万分戒备地竖起手中刀刃,横挡在了胸前。
贺石从几乎被砸烂的车厢里跃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杀那个躲远的黑衣人,而是转身参与了另一边的战局。
一身灰衣短打的车夫挥舞着手中铁棍,恐怖的破空声昭示着它沉重的分量,即便是以一敌四,车夫也显得游刃有余,甚至那顶看起来很碍事的斗笠仍牢牢地戴在他头上,歪都没歪一下。
贺石脚尖轻点地面,身子直直冲过去,改为单手握剑,弯腰探臂,在极短的一瞬时机内,手腕翻转,重剑宛如灵巧的飞燕一样猛然上挑,直接将一名黑衣人隔出战局。
黑衣人反应也很快,第一时间便更换招势刺向贺石腰间。
贺石面色淡然,手臂肌肉绷紧,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弧线,重剑剑刃转平,竖着垂在身侧。
随着兵刃相接的清脆声响,零星火花溅起,厚重的剑脊替他挡下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