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他一时惊慌失措而不敢让锟铻刀划过鳄人的脖颈,而是他担心倘若鳄人真的死了,文老和他太太的下落便会石沉大海,再无踪迹可寻。
百加列的利爪抓了个空,就在重明收回唐刀的短短瞬间,他手腕灵活转动,锟铻刀如微风轻拂树枝般丝滑掠过。
微风拂过,树枝摇曳生姿;
而锟铻刀掠过,百加列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百加列一击未中,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道长达十来厘米的细长伤口,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咧开那张足以咬碎半颗人脑袋的大嘴,桀桀怪笑起来。
这伤口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刺激,从伤口流出的殷红鲜血让他心跳加速,心中涌起一种高强度的兴奋与愉悦。
在这种奇妙的心理变化驱使下,百加列不但没有丝毫怯战之意,反而越战越勇。
他迈开大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向重明扑去。
他左手在前,利爪如钩,狠狠抓向重明;
右手在后,紧紧攥成拳头。
那拳头表面,铁青色的坚硬角质隆起的皮肤,宛如镀了一层铁膜,将他的右拳包裹得如同一个无坚不摧的钢锤。
眨眼间,百加列三步逼近重明。
他稍稍缩紧的右臂骤然发力,好似一个极其有力的弹簧猛然弹出,铁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轰向重明的面门。
拳风未至,重明便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重明身体微微后仰,脚底仿佛抹了油一般迅速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他右手举刀斜刺而出,锋利的刀尖准确无误地刺穿了鳄人那直径足有大腿粗细的上臂。刀身前段三寸穿过上臂,露在外面,另有五寸深陷在血肉之中。
尽管手臂被斜插着刀身,百加列却仿若毫无知觉。
他的右臂依然笔直地伸着,拳头的攻势丝毫不减,左手的利爪也趁势向前,朝着重明握刀的右手抓去。
重明见状,左手迅速搭在鳄人那比自己小臂还要粗壮的右手手腕上,巧妙地使出一招四两拨千斤。
他借着鳄人冲向自己的冲击力,顺势一送,让鳄人瞬间失去了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