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睁眼的时候,凌越刚好跪坐在他脸侧。
担心动作间他的身体有潜意识的抗拒动作,准备用膝盖压着他的肩膀,先把他肋骨给他掰回来。
也不知道是大战过后的一时松懈,还是纯属前段时间被黑瞎子带坏了。
凌越自己都不知此时此刻的自己怎么想的,居然对着睁开眼看着她的张麒麟皮了一句:“怎么醒了?正准备对你扒皮拆骨呢。”
说完,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一声。
张麒麟眼都没眨,只是躺在那里,自下而上地看着她。
此时凌越的形象实在称不上多好看。
虽然已经用衣服擦过一把,但那件短袖衣服本身就吸饱了蛇血,能擦掉的血很有限。
她白皙的脸颊满是血污,刺目的红,映衬着雪山似的白,分外耀眼。
总是高昂的马尾已经在打斗中有了一定程度的散乱,蛇血直面喷溅上去,所有头发都黏成了一股一股的贴在身上。
有粘稠鲜红的血从她散落的碎发汇聚成一滴,然后坠到张麒麟的眼角。
很快,这滴血被凌越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擦去。
她还为此又笑了一下,随口说了一句:“张麒麟,你被蛇拍成傻子了吗?”
张麒麟缓缓眨眼,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没傻。
凌越噗嗤一笑,然后笑到一半,就捂住胸口把剩下的笑意憋了回去。
不行,一笑就痛。
估计是在哪里撞了一下。
当时注意力都在蛇和张麒麟身上,凌越现在都回想不起来自己这一下是在哪里撞到的。
低头拉开背心的衣领往里面看了一眼,有些淤青,稍后揉开就是了。
依旧躺在下方,所以完全可以目睹她这点小动作的张麒麟:“……”
重新地安详闭眼。
因战斗结束而隐退的麒麟纹身却又一次若隐若现。
凌越只当这是他的身体在自我恢复,见张麒麟又闭上了眼睛,便继续刚才的动作,给他把肋骨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