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舍得,哪里忍心,让徐舂融兜兜转转最后依旧只剩一人。
他再不济也还有父亲,还有多年生活熟悉的华市,还有比徐舂融多出来的七年青春。
“国外离华市有几亿米?哥哥说的不许超过一百米呢?”萧循还是没控制住呜咽的嗓音,“那哥哥又该受罚多少下?”
“打到死吗?!”
最后当然不会打死,他只是在借此说他出国,徐舂融会像死前一般难熬。
“哥哥哪怕最后想要和我在一起,轻轻动动手指我都走不出去,我既然答应了哥哥在一起,一切我早有心里准备。“
“够了。”徐舂融感觉萧循再说下去,他真的不会让小少爷离开他。
“那我要哥哥道歉。”萧循很认真的在看徐舂融。
他觉得徐舂融知道他要听什么样子的道歉。
徐舂融原本坚毅的眼神难得有些闪躲,萧循要他道歉,他该道什么歉?
不应该违背萧循的意愿让他去国外吗?
不应该让萧循离开他一百米吗?
不应该推开萧循吗?
随意一个认错都可以,可是当他看到萧循眼里闪烁着的泪花,看着萧循眼里的他,他张开的唇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小少爷神情悲伤,可破碎的瞳孔看向他时好像在说:“哥哥,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心?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
徐舂融瞬间哑声,唇愈发干燥,他发出的声音也愈发低沉: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自己心狠。”
徐舂融在小时候甚至是成年后都道过许多的歉,因为失败,因为惹祸,因为干活不麻利。
就是没想到在三十岁这年的道歉会如此与众不同——
有一天连不爱自己都得向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