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挠了挠头:“我……我忘了……”
“公子器宇轩昂,又如此热心肠,实在令小女倾慕。不知公子可愿意娶小女为妻?从此你我二人住在这里逍遥快活耳鬓厮磨,岂不是神仙眷侣美事一桩?”
少女身段窈窕,软软地靠在萧潜的身上。
熏在缎裙上的脂粉香味直往萧潜鼻子里钻,温香软玉莫不如是。
萧潜红着脸没敢碰她,双手像是无处安放,笑容十分憨厚羞涩:“我……我真的能娶你吗?”
霍莺莺欣赏着他腼腆害臊的姿态,樱唇弯起浅浅弧度。
鱼儿上钩了。
这些臭男人就是如此好骗。
是夜。
绿衣小厮满园乱跑,昭告误闯进园子里的所有精怪和行人,今夜霍小姐要成亲。
破庙。
商病酒坐起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狐狸眼弯弯的,带着兽物的餍足:“睡饱了。”
季徵言跪坐在他身侧,抬眼时白日里的呆滞痴傻一扫而无。
鱼灯小冠在昏暗的破庙里散发出一团微弱皎白的莹光,他认真道:“你的妻子被精怪抓去了后园绣楼,你的师兄装傻称愣,正在给精怪当新郎。他托我转告你,他打算在喜宴上挟持精怪,逼他们交出你的妻子。如果你在戌时三刻之前醒了,就立刻过去帮忙。如果你过了戌时才醒,那就独自离开这座园子,永远不要再回来。”
他和萧潜欺骗了霍莺莺。
他们没有忘记萧宝镜和商病酒。
他们把昨天发生的事和接下来的计划写在纸上,贴在彼此的胸口,他们故意面对面盘膝坐着,打盹儿醒来后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对方胸口上的提醒。
“我的妻子被抓走了呀……”商病酒起身,认真整理了一番衣冠,“那我是要去寻她。”
今夜月圆。
后园处处张灯结彩,唢呐声极其热闹,小枇杷精们捧着一盘盘美食,供给前来赴宴的宾客。
绣楼上的闺房。
挂在窗边的喜绸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隐隐绰绰,勾勒出地板上孤零零的少女。
萧宝镜依旧躺在地上。
她的腿摔断了,没有卖货郎替她缝补,她根本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