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相对无言。
宁橙蜷在副驾驶,难得乖巧又安静。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舞飞扬,一路都在发给程霜女士安抚性的话语,以求得她对自己和盛钦粤偷偷领证一事,生出别样的宽容与理解。
她一部分脾气像母亲,风风火火,心里藏不住事。
【妈妈,领证是我的主意,你能不能不在机场,等回了家再发作?】
【我老公他是个体面人,你千万别当众打他脸!】
【呜呜~~求求您了母上大人!】
【请受乖女儿一拜[跪]】
一边忏悔着,一边碎碎念:“我妈五十多的人了,怎么比我还沉不住气。”
倒也不至于,隔天就飞回来兴师问罪。
早知今日,宁橙绝不会坦白的这么早。
失算了!
盛钦粤闻言,不过轻轻笑了笑。
坦白说,他内心也忐忑与紧张并存,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
只是,他不能在宁橙面前表现出分毫来,不然更影响她的情绪。
徒增烦恼。
商场上,盛钦粤一贯的做事原则,是激进与保守并存。
不骄傲地说,他通常能做到守恒,一切尽在掌控。
所以他总是气定神闲,碰上天大的事,无非就是多花一点时间精力,最后总能达到他的预期。
关于自己的私生活,似愈发偏离了轨道。
在去机场的途中,他揣测了无数种的可能性。
宁橙的家里人不喜欢他,不接受他。
那么,他该何去何从。
换言之,他该如何变成宁家人喜欢与接受的模样。
翻来覆去的思索,这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他没法自欺欺人,自己无比害怕得不到宁家人的认同。
而自己的行为,落在宁家人眼里,的确是有些不可饶恕的。
一声不吭,就把宁橙骗去民证局领证。
在他,三十三岁的年纪,其实是在领证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想得较为周全的。
可惜在宁橙,她年纪小不说,又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且性格又不那么成熟,她的决定,别说是在家人眼里,哪怕是在他眼里,都是带着些盲目和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