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芙自己,则是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完全就是看热闹的路人模样,只不过她这路人站的离事发地点太近了!还一直扒着头往前看,上前救治总管的炼丹师,都差点被叶芙挤到一边去。
她满脸都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情绪,震阳子心中极力压抑的怒火,一看到她的脸就蹭蹭蹭地往上涨,唯一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先救回来儿子,再找叶芙算账!
丹鼎子是个化神境的小老头,在灵虚门素问医仙炼制的六转金丹没有横空出世之前,他是大家公认的丹道第一人。
众人全都自发地给丹鼎子让出一条道路来。
震阳子对丹鼎子寄予厚望,把他当做自家儿子的救命稻草。
他真的太惊慌了,在来之前,他预估过最可怕的场景,也不过是叶芙把落宝金钱商会给拆了,哪知道一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命都快要没了!
丹鼎子有一种特殊的诊疗方法,把自己的灵力,炼化成细如丝线一般,然后将那种灵力丝,探入进病人的身体里,查看病症,人称悬丝问诊。
他先是频频点头,很快又惊疑地摇头。
“道友,吾儿情况如何?”
丹鼎子点头是因为,他一项一项地探查商会总管的情况,不管是灵力,还是灵脉,又或者是五脏六腑……每一项的结果都很健康啊。
但这就是最离奇的地方,商会总管如今的模样,怎么可能无病无灾?
他想不明白,只能如实以告:“我查不出令郎的问题,他的各项体征都很正常,恐怕还是我医术不济,道友赶快另请高明吧!”
和他说“无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半空中大总管的身体,再一次膨胀,彻底将整座宝楼挤到坍塌,他的五官扭曲到看不出来丝毫人样,痛苦地在一片废墟中继续变大。
“啊啊啊啊!”到处都回荡着他痛苦的嚎叫声。
震阳子哭丧着一张脸,连被称为再世华佗的丹鼎子,都救不回来儿子,难道真的要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白发人送黑发人!
“哈哈哈。”叶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长生子赶来后,实在不解:“叶芙,你笑什么?”
朵兮上前一步:“老狗,你叫我家主人什么?她如今贵为军方斗部统帅,你岂敢直呼其名?主辱仆死,拔剑与我一战吧!”
长生子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当然知道,该尊称叶芙为叶统帅,但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叶芙的年纪,还不到他的零头呢,他最小的孙辈,都能当叶芙的爷爷了。
更何况,初次见面,在牙门的审问现场,当时长生子是高高在上的主审官,叶芙只不过是一个偏远宗门的苦主原告,长生子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叶芙。
如今,她却是军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人物了,他反而要仰她的鼻息。
当务之急,是先救震阳子的儿子,不该因为称呼上的小事,再和叶芙起争执,长生子深吸一口气,放下自己自诩高贵的面皮,“叶统帅。”
叶芙:“我高兴,是因为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她却又闭口不言了。
震阳子万念俱灰之时,却听得热心群众提议:“不如试试六转金丹,据说能医死人、肉白骨呢。”
震阳子那一张老脸上,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希望之光。
可是,该去哪里找六转金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