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淦!淦!
我不假思索,三步并两步向前捞起了那把斧子,然后蹦离了墙面。
又是什么妖怪?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半截身子会突然发动攻击,于是我横起斧子用刃口对着那半截身子,摆好了架势,打算只要它一动就用斧子把它砸个稀巴烂。
但似乎是我反应过度了,那半截身子就像石像,一动不动的僵在那,半天了,我举斧子举得手都酸了,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呃,死了?这是尸体?也是,都这个味了,活着的东西哪怕是住在垃圾堆里的叫花子估计都比这个好闻。
误判,误判…一时间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有点丢人,没人看见吧…
我一下泄了劲,差点把斧子随手扔地下,想深呼吸一下缓缓,却又被扑面而来的恶臭给生生地噎回去了。半截兄身上闻起来真的很像宿舍角落死了几个月都没人发现的死老鼠…再离近点估计能把我活活熏晕。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抬过小梁的尸体让我的心理素质提升了不少,我回头屏住一口气又转过来,慢慢地举起斧子绕到了这位半截人的正面,是个年轻的成年男性,长得还挺壮,如果身材不是个五五分的话,站在平地上身高应该也是个接近一米八大汉了,他咋被填进水泥里了?墙摸起来也不是新砌的…
唔,看他一身毛衣夹克的打扮,和我之前在街上看到的少量几个路人的复古穿着完全不一样,莫非他也是从外面来的?
就和我,还有尚翩然一样。
不会吧?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我想看看这人的正脸长啥样,但他的整个面部全是被血污黏住的头发,我又不想伸手去把这些头发拨开,一时竟无从下手。
着急了一会,我看了看左手的木棍,又看了看右手的斧子,一咬牙决定还是牺牲木棍把他的头发挑开。
可惜这根笔直的棍子了,长得这么漂亮的树棍可是很罕见的,我小时候在小树林里呆一下午都未必能捡到这么一根,但现在要以大局为重,只好和它说再见了。
“得罪了。”
做这种事还是有点吓人,我象征性地朝尸体拱了拱手,希望它不要怪罪我,然后站在离尸体有一米的距离,举着树棍,尽量轻地把它戳在了尸体的脸蛋上。
我慢慢地,慢慢地,把所有的发丝都一一挑开,挑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把这人给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