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疤他从不遮掩。
他不知帝王的信任能存多久,但这道疤能提醒萧护,他封正曾为其赴汤蹈火。
可此刻,看着九疑关切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这道疤或许不必再用来提醒谁了。
原来被人记挂着、心疼着,是这般滋味。
忽地忆起从前在俞府时,九疑也曾照顾生病的他,为他披上外衣,为他熬煮清粥。
那时她眼底的关切,与此刻并无二致。
只是,她怎地这样瘦,怎就吃不胖。
昆山的吃食不合她口味,他理解,可这宅子的厨娘是他从阶州一带寻的,最擅长她家乡的风味。
九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催他赶紧走,却听他发问。
“何婶做的菜不合胃口?”
“合啊,何婶的菜做的很好。”九疑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何婶不仅会做阶州吃食,京城菜系也精通,清樾都跟着学了几样。
“还是胖些好看。”封正忍住想要捏她脸的冲动,只将手背在身后,捻了捻指腹。
他想起初见九疑时,她不仅脸颊带着婴儿肥,身子也无纤细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