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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辰时了吧。”南宫述道。

“辰时!”宗寥一骨碌翻下床,套上靴,嘴里念念有词:“你醒的早也不知道叫我一声,等会我要去晚了姑母又该唠叨了。圣上也会说我不积极,说我没做好带头作用。唉,我又不想当什么榜样……真是,老把我供那么高做什么?站得高摔得疼。”

南宫述垂着忧郁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才浅浅应话:“我也才醒来不多时,看你睡得沉,没忍吵醒你。别慌,你现在去也是站那儿听他们废话,过了那些繁文缛节再出现不迟。”

急吼吼擦了把脸,漱了口,宗寥转身去翻要穿的衣裳,边说着:“你不知道,太子姐夫病了,都没来参加围猎,昨日就见姑母一脸忧思,心里约是不大畅快,我近日还是乖一点的好,少给她添堵。”

习惯使然,她一时忘了昨夜是和衣而眠的,盖上衣箱,转身过来推着南宫述双肩出屋:“你赶紧回去更衣吧。”

南宫述徐徐转身过来,垂眸看她:“要不要我来替你更衣?你来时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跟着,就带那小子能做什么?”

说着,他原带一些谲笑的颜眼神慢慢变得晦暗,想起那个棕发碧眼稚嫩俊秀的男子,整个人就像咬了口梅子似的酸得牙扯心肝似的难受。

看那小子昨日对宗寥奇奇怪怪的态度和他看人时丝毫不畏惧的眼神,怎么看也不是个普通下人,甚至就不是个普通人。

“用不起王爷这般金贵的下人。我那两个护卫原想跟来的……十三也知我身边群狼环伺,带来说不定会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让她们自行安排了,依她们的性子,此刻不定在哪儿呢。至于瀚嘛,”宗寥下意识压低声音,“你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吗?”

“旭王丢给你算计季王的那个北燕人。”南宫述淡淡道。

“你怎么这么聪明!”宗寥笑嘻嘻夸赞。

南宫述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感觉这句夸赞是用来侮辱人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傻子说的是呢。”宗寥呵呵笑。

瞧着她随时都能摆出一副欢脱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不是事,可她却又会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慌慌张张,真是看不懂她。

南宫述想着,心里忽然郁涩。

沉下气息,南宫述阴郁的眸色猝然森寒,厉厉瞳光投在她笑靥渐敛的面容上,一步一顿欺近……

又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