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君在陆羽鸿的手机里飞速地寻找着齐墨的消息,但她看到布鲁斯这几日每天的简报,都只有四个字:病危,未醒。
她放下手机,抬头对陆羽鸿说道:
“能不能试一下帮我把这个臂钏取下来。”
陆羽鸿上前,坐到床上,开始取她的臂钏。他发现徒手不行,又去拿了钳子工具,小心翼翼取了很久,才把那只臂钏取了下来,但是他尝试抚摸臂钏留下的彩宝印痕,却发现怎么也去不掉了。
“我去拿热毛巾帮你敷一下再擦。”
陈婉君拉住了他。
“不用了。没有必要的,已经擦不掉了。”
陆羽鸿听见这句话,泪流得更甚了。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伤心地根本停不下来。陈婉君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递给了他,然后说道:
“你不要哭了。我都没有哭。”
他丢了陈婉君递过来的纸巾盒,抬手就扑入了陈婉君怀中。陈婉君轻拍他的背,抚慰道:“好了,不要伤心了。
等下陪我去看看齐墨,好吗?”
但是陆羽鸿并没有听见陈婉君最后那句话,他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陈婉君感觉到陆羽鸿的身子一沉,她将他放下之后,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苏耀文是故意的。他当时伤他们也是故意,他现在让陆羽鸿带走她也是故意。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彰显他的实力,告诉陈婉君他的无所不能。
但在陈婉君看来,他这不是无所不能,而是为所欲为。
她重新起床,穿好衣服,用陆羽鸿的手机叫来了安迪。
“安迪,辛苦你把少爷背上,跟我走。”
“夫人,少爷这是?”
“你是一直以来跟在我身边的人,想必是他最信任的人,现在跟我一起去救人。”
“是,夫人。”
陈婉君再次回到了君悦酒店,敲响了苏耀文的房门。
“请进。”
苏耀文的声音不紧不慢,他还是穿着睡衣,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喝着酒。他抬眼看了一眼陈婉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道:
“夫人回来了。你把鸿儿也带来了。”
“我已经回来了。把他放回去。”陈婉君说道。
苏耀文把烟往嘴里一塞,突然拍起手来:“好,很好!知我者,唯夫人尔。55分钟,一个小时都没到,真厉害!”
“放人,我们还是好好的。我今晚还陪你睡,如不然……”
陈婉君取下头上发簪,抵到自己胸口。苏耀文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了,但她从来都是为了齐墨,如今只是她的鸟,苏耀文当她装装样子而已,遂轻蔑回道:
“你觉得我会在意?”
苏耀文话音刚落,陈婉君见他声如洪钟,稳如泰山,心知不给狠的是不行了,当下就把发簪插进了自己心窝。苏耀文想上前抢夺,已经晚了。陈婉君这一插,插的很深,虽然错过了心脏,但是伤到了肺,一口血就随之吐了出来。她顿觉说话和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苏耀文赶忙上前用身体将她困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温柔的时候我喜欢,你烈起来,我一样喜欢。”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他放回来。再动手,我就不是毁肉身了。”
“你为了他,你值得么?”
“把他放回来!噗——”
陈婉君开始大口吐血,她见苏耀文依然没有动作,就开始闭眼念极乐咒。苏耀文这一世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哪里肯让她轻易又去!瞬间捂住她的嘴巴。陈婉君上嘴就是狠狠一口。只见苏耀文“啊”一声,手上已经都是鲜血,这血也不知是陈婉君的血,还是苏耀文的血。陈婉君狠狠咬住苏耀文的手死都不放,只听得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婉君……”
见陆羽鸿转醒,陈婉君这才松开了自己的嘴。
陆羽鸿见她胸口的发簪,身上脸上大片血迹,他是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窝囊废。
“安迪,把少爷带走。别再来了。”
“夫人……”安迪面色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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