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清泉潺潺,竹屋隐于幽谷,晨雾未散,带着草木的清冽。君离宸被众人抬至屋内,安置在榻上时,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墨染雪提着药箱走近,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地解开君离宸衣袍上的伤口。当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君离宸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死紧,硬是将那一声痛呼咽回了肚子里。
包扎完毕,墨染雪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挪至内室的床榻上,掖好被角,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君离宸抬眸,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墨染雪脸上,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墨染雪语气淡然,听不出悲喜,淡淡的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想无益,一切等你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君离宸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墨染雪起身离去,屋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风拂竹叶的沙沙声,和屋檐下偶尔滴落的水声,清冷而孤寂。
君离宸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才缓缓睁开眼。空荡荡的房间,映着君离宸同样空荡荡的心,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此后的日子,墨染雪每日雷打不动地送来汤药,为君离宸换药,有时也会陪他坐在窗边,或看书,或对弈。墨染雪谈吐风雅,见解独到,却绝口不提外界的风云变幻,也不问君离宸的复出大计。君离宸心知肚明,她这是在养精蓄锐,为日后做打算。君离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安心养伤。
转眼半年光阴如流水,君离宸的伤势早已痊愈,体魄甚至比从前更加强健。
这一日,墨染雪带着两人走进了院子。君离宸抬眼望去,见那二人一位身着青衫,气质儒雅;另一位则身形魁梧,眼神锐利。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墨染雪一一介绍道:“这位是贾先生,博古通今,主修文墨;这位是周先生,曾是军中猛将,主修武艺与兵法。”
君离宸心中百感交集,他没想到,墨染雪竟为自己做到了这一步。君离宸郑重地向两位先生,行了弟子礼。墨染雪交代完毕,便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在两位先生的悉心教导下,君离宸的文韬武略突飞猛进,早已非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