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腹背受敌,再也无力攻取高地,作鸟兽散,朝高地下方四散慌乱逃跑,

坚守高地上的钟跃民等人,此刻也无力再追赶,

张海洋一屁股坐倒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这笑容却是一点不美,一嘴的血,连牙齿都沾染红了,

面目狰狞!

宁伟依旧紧握着枪,警惕地盯着山下,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高地上的小分队队员,没受伤的,也就钟跃民、宁伟寥寥几人了。

没有任何喜悦,

喊杀声,爆炸声消失了,

高地上同样一片死寂,只有燃烧的树干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味,

无情的表述着之前战斗的残酷和冰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钟跃民把步枪往肩膀上一扛,环顾四周,焦黑的泥土都被鲜血浸染成了暗褐色,牺牲战友的遗体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保持着最后的战斗姿态,

眼圈早已泛红,就在几分钟前,人还有说有笑在他们面前,眨眼之间,阴阳两隔了,都还这么年轻啊,

面容是这般的稚嫩!

满囤靠在一个弹坑边缘,同样粗重地喘息着,后背胡乱包扎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军装染红了一大片。

宁伟撕下一条内衣布料,帮着重新绑定住,“师傅,你没事吧?”

满囤摇头,“没事,死不了,俺还能再打!”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巨大的伤亡和惨烈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