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洒落在新式学堂的庭院里。沈清韵坐在石阶上,翻看着一本英文书。虽然才十五岁,但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代,她已经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早熟。
"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清韵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月光下。那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眉宇间透着几分书生气,却又带着几分洒脱。
"萧先生?"她认出了这个人,是新来的英文教师。
萧景深笑着走近:"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景深哥就好。我看你经常留在学校看书,很用功啊。"
沈清韵抱着书本站起来:"母亲说,在这个时代,女子也要多读书,不能被时代抛弃。"
"令堂说得对,"萧景深赞许地点头,"我就觉得女子也应该有机会接受教育。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下一代。"
听到这话,沈清韵眼前一亮。平日里很少有人能理解她对新学问的热衷,就连一些同窗都觉得她太过用功。但眼前这个年轻教师,似乎对她的想法很认同。
"景深哥,"她鼓起勇气问,"你是在英国留学回来的吗?"
萧景深点点头:"在剑桥待了四年。说实话,刚回来的时候还不太适应。"
"为什么?"
"因为那边和这里太不一样了。"萧景深望着月亮,"那边的女学生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家庭和传统束缚。"
沈清韵若有所思:"就像母亲说的,时代在变。"
"对,时代在变。"萧景深看着这个早慧的小女孩,"不过变革总是需要时间的。就像你们这一代,已经比上一代有了更多的机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月光下散步。庭院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和远处传来的钢琴声。那是音乐教室传来的练习声,在这个新式学堂里,西方的艺术和文化正在悄然影响着年轻一代。
"景深哥,你为什么要回来教书?"沈清韵突然问,"以你的学历,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萧景深笑了:"因为我觉得教育是最重要的。只有通过教育,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改变一个国家的未来。"
这番话让沈清韵想起了母亲。沈若兰虽然出身寻常,但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最终在上海滩站稳了脚跟。这不正是教育和自我提升的力量吗?
"我母亲也经常说,"她轻声说,"知识就像一把钥匙,可以打开任何门。"
萧景深认真地看着她:"令堂很有见识。我听说她现在在帮程家管理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