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隔着电话看不见,冯毅安脸上还是堆起圆滑笑意,语气随和:“我这一抽空,第一时间就问候张大部长,哪敢怠慢。”
“最近西北工作还顺心吗?”
“刚刚我们领导还提起你,说许久没碰面,等以后回燕京,专门抽时间约你吃顿饭。”
隔着千里之地,张常宁轻笑出声:“文鼎的性格我了解,主动提起我绝对没好事,直说吧,找我需要办什么事?”
冯毅安尴尬扯了扯嘴角,压下笑意。
张常宁属于张家分支,也是他这一脉目前职级最高的干部,能够调任西北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全靠张家动用资源铺路。
人情、前程全都攥在张家手里,天然绑在一条船上。
他收起客套,语气变得严肃,一字不漏把苏木、苏绮彤、陈胜杰过往纠葛,还有张文鼎下达的全部指令,细致复述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听筒里只剩浅浅呼吸声。
足足沉吟十几秒,张常宁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回话:“毅安,有件事你们远在闽南,大概率不清楚。”
“我去年调任西北任职,那时候苏木已经调回闽南。”
“可直到现在,苏木在西北基层、普通百姓心里,声望极高。”
“当年他在马佩县修道路、拓产业、整改民生,实打实解决一堆遗留难题,当地老百姓一直记着他的恩情,口碑特别扎实。”
“我担心,陈胜杰不肯写这封举报信。”
“更何况,赵怀民虽然去了燕京,但西北还是赵系的天下,赵系的那群人还都在这,你觉得这件事陈胜杰敢吗?”
冯毅安轻笑两声,语气笃定,拿捏十足:“张部长,我进入体制多年,从来不信有人能扛住升职掌权的诱惑。”
“我们领导许诺,事成之后,肯定让他更进一步。”
“如果省内提拔流程卡住,燕京部委那边我们出面协调,我领导在中枢人脉够用,这点面子绝对拿的出来。”
“更何况,他陈胜杰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什么赵系不赵系的,不知者无畏,利益摆在面前他怎么能不心动。”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静默,几秒过后,张常宁应允道:“倒不算难事,时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