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揖闻言,面色微变,放下手中的茶碗,正色道:“李将军,此言当真?居延之地虽广,但早已荒废多年,屯田不存,城塞颓败。
若要重建,恐怕耗费甚巨。”
李牧大步走回座位,坐定之后,沉声道:“徐太守,凉州必须统一,只能有大汉这一个政权存在,才能稳定发展。
其他势力必须彻底归顺,纳入汉民的体系。”
只见他掰着指头分析道:“如今凉州境内,羌胡杂处,豪强林立,各据城池,互不统属。
此番酒泉之乱,便是明证。
若不彻底整合凉州各路势力,今日平了酒泉,明日又乱敦煌;后日平了敦煌,大后日张掖又反。
疲于奔命,永无宁日。”
徐揖默默点头。
作为酒泉太守,他对凉州乱局的感受最为深切。
李牧继续道:“而居延泽一带,非常适合屯田。那里水土资源丰富,可耕可牧,是屯田的好地方。
一旦在居延泽开展屯田,边疆的将士就能自给自足,不用长途跋涉运送粮食。”
他又指向舆图上的居延城位置:“而且居延的地理位置极为关键。
当年武帝之所以在居延筑遮虏障、驻重兵、设防屯垦,就是因为居延扼南北交通之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北面的匈奴若要从漠北南侵河西,居延是必经之路;而河西若要前往塞外,居延则是最佳的前进基地。”
徐揖听罢,沉思许久,终于点头道:“李将军所言极是。居延若能为将军所用,则整个河西的北面防线便有了根基。”
李牧正要开口,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军士入内禀报:“将军,杨阿若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李牧喃喃自语道:“阿若不在家养伤,来此作甚?”
徐揖大手一挥:“请他进来。”
杨阿若进入堂中,向李牧和徐揖各行一礼,声音洪亮:“见过李将军、徐太守。适才在下与马将军、庞将军闲聊,听闻李将军欲经营居延之地,收服居延城中的羌胡部落。”
李牧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不错,我正有意收服居延城中的羌胡部落,为经营居延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