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堂上,又冷场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岳大将军。
没有一个傻逼,敢在祖氏的这个问题上,主动开口。
大佬泰必图,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衣袖。
喀喀木,仰头望着房梁,好像那上面有什么好看的图案。
卓罗,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眼皮下的眼珠子,分明还在转动。
郎廷佐和王弘祚,他们是最胆小的。
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钻进地砖里,生怕岳乐点到自己的名字。
祖氏的问题,太大了啊。
沾上了,就是真正的惹火上身,不死也得扒层皮下来。
岳乐,刚才,为何发疯,发癫,大砍特砍,大杀四方。
在堂的大佬们,为何心惊胆颤,装死不说话。
就是因为,祖氏的问题,太严重了,牵扯甚广,扯到身死道亡。
郎廷佐,王弘祚,他们是汉人,祖家也是汉人。
他们替祖家说话,说公道话。
那就坐实了,泰必图的那一句,“汉人不可信”的诛心之论。
可要是他们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喊着要把祖氏满门抄斩。
那身边的同僚,京城里其他的汉人降臣怎么看他们?
今天是祖家,明天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兔死狐悲,同类不幸,人人自危,人人喊打喊杀啊。
因此,在堂的大佬们,都宁愿装死。
左右,都是得罪人,惹火上身,还不如装聋作哑,蒙混过关。
可岳乐,偏不让他们装死,耍无赖。
他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气不过了。
“草了!!”
暗骂一句,忽然猛的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看着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的模样,他的狗脾气又上来了。
他岳大将军,是江南一把手,是真正的大将军王。
苏松常镇,四大州府,都是他的辖区,第一责任人。
祖永烈,反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
那就不好意思了,不用再客气了。
他要拿意见,下面的人,也跑不掉,也得表态,给意见。
“砰!!!”
又是一声暴响,尖锐刺耳。
他猛地一刀劈在地上,又是一块青砖碎成了几瓣。
“他娘的,又他娘的,都哑巴了???”
“干他妈的,朝廷给粮饷,俸禄,赏赐,都喂了野狗??”
“阿其那,塞思黑,都是饭桶,废物,窝囊废,不中用的东西”
、、、
岳乐,又开始吼叫了,疯王,又回来了。
他的嗓门,吼叫的太多,早就有点沙哑了,变调了。
还是老套路,一边谩骂,发泄,一边是在嘶吼,羞辱,嘲讽,骑脸。
可惜了,这一次,他还是失算了。
泰毕图,卓罗,喀喀木,一众大佬,就是不抬头,不接话。
即便是,又被大将军骑脸了,射糊了,宁死不屈,死挺着不动。
他们,都是老狐狸,脸皮厚如城墙。
几句话,几句废物,嘲讽,想射糊了,射穿了,那是不可能的。
“草了!!”
岳大将军,越看越火爆,又暴口了,喉管子都快变形了。
“祖永烈反了,京城那边怎么办?”
“祖家的人,男女老少,杀还是不杀?”
“怎么杀?杀多少?还是全屠了,谁来写折子?”
“他妈的,你们一个个封疆大吏,朝廷重臣,连个屁都不敢放?”
“干他姥姥的,朝廷的俸禄,都喂狗了,养的都是一群窝囊废啊,哑巴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