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旁边有知府衙门在,佐贰官视罪臣如无物,县里的衙役不听罪臣的,就连那些乡绅也不把臣当回事,臣就算想为百姓做些什么,又能做得了什么?”
“就因为一个陈大失踪案,陛下就要治臣的罪,罪臣纵然口服,心也不服!”
朱皇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谁来给朕解释解释,这傻缺到底是怎么做到七品知县的?
咱想听的是你骂这个狗东西,而不是听你怎么给自己辩解!
吏部的人到底是怎么选的官?
朱皇帝越听越感觉无趣,直接冷哼一声道:“这个混账东西有没有去衙门应卯,咱知道的比你清楚。”
“他有没有欺压藩国使节商贾,咱同样知道的比你清楚。”
“甚至你说的那些罪名也都是真的,无论是编排咱,还是出门带侍女和茶具。”
“就连打骂百姓也是真的。”
说到这儿,朱皇帝忽然话锋一转,冷笑一声道:“可是他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干旱开始之前他就带领百姓挖湖蓄水,蝗灾没开始之前他就带领百姓治蝗灭蝗。”
“所以,宁阳县和登州府的老百姓愿意看到他躺在地头上喝茶,他不带茶具,老百姓自己跑去衙门给他拿。”
“他在登州榷场欺压藩国使节商贾,却能让国库多出几百万两甚至几千万两的金银。”
“你能吗?”
你能吗?
这三个字就好像一柄重锤,重重的锤在庞振的心口。
杨少峰却是笑了笑。
朱重八这个老登虽然经常不干人事儿,但是他不瞎。
老百姓虽然好糊弄,但是老百姓也同样不瞎。
只是一想到宁阳县的那些蠢蛋,杨少峰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那些蠢蛋又偷偷摸摸的种了不少高粱。
明明已经没什么人喜欢吃高粱,可是这些被饿怕了的蠢蛋就是喜欢种高粱。
也得亏宁阳县属于中书直辖的试点单列县,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用高粱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