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伸出的藤蔓拉长延展,从周培毅的胳膊里探到那婴儿的周围,小心翼翼地戳进薄膜的表层,但又没有将薄膜戳破。
“这里的婴儿确实是拉娜法蒂玛小姐。她的基因特征非常独特,因此这具身体有着极为显着的特性。”小树说,“比如,她的心脏无法存储场能,她的神经系统与伊洛波人一致,会在场能循环的过程中引发癫痫,她的肌肉分泌大量无法被代谢的多碳化合物,会在心脏中凝结成血栓。”
嗯嗯嗯,婴儿时期的拉娜,这三种毛病真的一个不落。
周培毅点点头,但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你说场能循环?她现在就在场能循环?”周培毅一边说,一边慌慌忙忙地展开万象流转的视野,看向那婴儿。
果不其然,在这还没有脱离胚胎的身体里面,已经开始了非常微弱的场能循环。这些场能从她的脐带注入到她的身体,不断流淌在她的血管与经脉之中。
“我不是很懂,也没有见过别的子宫。小树,这是正常的情况吗?”周培毅脸上的肌肉正在抽动。
小树存储了一整个星球的灵魂,自然也拥有浩瀚如大海的记忆。
它回答说:“根据沙漠人的记录,已经觉醒为能力者的母亲,她们的后代更容易觉醒为新的能力者。同样,能力者的后代,相比于新觉醒的第一代能力者,更容易患病‘血栓’,平均寿命大受影响。”
“伊洛波人呢?我们这边没有伊洛波人的记忆和记录吧?”周培毅问。
“存储有瓦卢瓦女士的部分记忆,她并没有将全部记忆向我们开发。根据她的记忆进行样本数量不足的数据统计,可以得到相似的结论:能力者自然怀孕分娩所生下的孩子,更有可能罹患场能癫痫。”小树回答道。
“那......统计一下沙漠人的数据,我想知道,是不是越强大的能力者,他们的后代患病的可能性就越高。这其中有没有足够的相关?”周培毅问。
小树几乎片刻就给出了答案:“数据分析完毕,您所说的理论论证完成。父母在孕育婴儿时的场能等级越高,孩子日后罹患血栓或场能癫痫等疾病的风险越大。如果父母都是超过六等的能力者时,这种风险概率趋近于百分之百。”
天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这是生老病死自然规律的一部分,恐怕是大自然为了防止资源过分集中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