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真的快哭了。
追兵就在屁股后头,他还想着成婚,难不成成了婚一起殉情?
她颤抖着眼睛看向身侧的悬崖,整个人都不好了。
“呜呜呜我不要不要,我怕疼呜呜呜,跳下去会摔得稀巴烂,不仅疼还丑,到了下面说不定鬼差都嫌弃,打发我去干最苦最累的差事,活着造孽死了还要继续受苦,我不要啊呜呜呜呜呜……”
云峥咧开苍白的嘴唇,稀罕的看着她:
“你好可爱啊枝枝,所以我这么爱你。”
许栀觉得他彻底疯了,祈求唤醒他一丝人性:
“夫君,我们不是已经成婚了吗,我不是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吗?你就当日行一善……不不不,留着我给你烧纸!”
“听说到了下面也要亲人年节供奉才会有钱花,才会免受欺负,你留我一命,每年清明我给你烧最好最贵的好不好?”
云峥搂着她,看向刚升起的月亮:“今晚月圆,真是个好日子。”
他估计听不见自己说话了,只顾自说自话,许栀急得满头大汗。
云峥掏出一个玉蝉,浑身莹白、质地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抚摸着上面被磨平的地方,那里重新刻上了一个峥字。
“当初你把它磨掉,拿去卖了换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许栀一脑袋问号,她还干过这种事?
那两人从前肯定有很多矛盾。
她看向他手心。
“你不是叫段念吗?这是你的字?”
“我叫云峥,你叫云枝。”
许栀睁大了眼睛,特么他之前告诉自己的,有一个字真话吗?
“枝枝,我后来去乱葬岗找过你,七天七夜……没找到。”
他有些哽咽:“我明明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娶了郡主,入仕为官,周旋于各个皇子之间,做一切违心的事,只为给你一个容身之所,只求把你留在身边,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咱俩真是私奔?奔为妾啊我******!!!小妾任人买卖打杀,我才不要做你的小妾!”
云峥低头看着她:“是啊,我这辈子才明白过来,我自以为保护你的方式,其实一直将你置于险境之中。”
许栀疯狂点头:“对对对,所以让我走吧,我保证以后年年为你烧纸,求求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