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摇头道:“不是毒,是麻麻。”
张哲翰听明白了,是神经性麻醉,小狐狸自诩行动敏捷,在隐身状态下偷袭得手。
“那边还有一个……”狐狸尖嘴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还想嘚瑟,话没说完就被收进了装备栏。
必须杀,为了桃桃。张哲翰想了想,没唤出纯爷们,他还想试一试考夫曼的“龙冰泪”到底有多大威力,双眼盯着壮汉额头中央,眉心一寒,水滴射出,透脑而过,什么痕迹都没有。
壮汉头一歪,没了气息,十秒钟后,物品散了一地,竟然有一具仿生人。
张哲翰收起物品,还想去杀另一个,却发现体力只剩下10%,刚才连续运行空空术再加上“龙冰泪”,一不留神体力消耗殆尽。
急忙回到餐厅,用天象雷戟在乌尔曼身上狠扎,体力倏地条拉满,小菜鸟还是太弱,还是只刺破了一点皮。
这会儿壮汉的威胁已不存在,可以杀乌尔曼了,正要再次发出“龙冰泪”,屋外传来脚步声,“天尉!天尉!”
慌乱之中,急忙运起刚学的“甲龙隐”,只觉得屋里五彩光芒闪了一下,自己就看不见自己了。
门开了,进来的是在神庙打扑克的其中一人,“天尉!你怎么……”
他看见了五彩光芒,知道那是乌尔曼的隐身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运行了隐身术的乌尔曼趴在桌上,而且赤身裸体。
突然感觉脖子上被蚊子叮了一下,伸手一拍,什么也没有。
街上有人在叫:“看!天上!”
忙跑回院子,手搭凉棚仰头看天。
一只大鸟腾空而起,长翼垂天,背着阳光往西飞去。
小主,
那是阿玛纳城的方向。不用阴遁而用玄鹰,是为了把敌人引开,这样桃桃才不会有危险。但玄鹰大白天一飞,也暴露了“荷鲁斯”就是张翰,必将招来独眼人和三眼人的同时追杀。其中的利害关系张哲翰不是没想过,豁出去的原因很简单,荷鲁斯本来就命悬一线,是不是张翰并不重要。
“甲龙隐”确实比一般的隐身术厉害多了,是真正的完全隐身,那名跟班怎么着也是玄天境,堂堂皇皇从他身边走过还扎了他一雷戟,他都没发现,但缺陷也很明显,除了体力消耗大,在运行进入隐身状态的同时会出现一道五彩光芒,这就等于公然宣告“我隐身了”,如果对手循着轨迹发招,很容易被打出原形。
张哲翰没去阿玛纳城,乌尔曼虽然醉了,但那些跟班会即刻赶回去,小菜鸟还没傻到自投罗网。
玄鹰在阿玛纳城上空示威似的盘旋一圈,迅速爬升到万米高空,隐没在白云中,谁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但管家一定知道,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猜得出“荷鲁斯”会往布吐城方向去,小菜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打成一锅粥才好,乱才有机会。
布吐城坐落在一块绿洲的中央,比阿玛纳城大不少,目测东西向大约5公里,南北向在10公里以上,中间是神庙和祭坛,北边是大房子,南边是平民区和市场。
在城里人们的视野中,一只大鸟在城外四周不停地起落,每次脚一沾地便又飞起,忽东忽西,起降了十几次,甚至有两次落在城中的屋顶上,但大鸟最终还是没落地,拍拍翅膀往北飞走了。
张哲翰非常清楚,那么大个鸟在天上转来转去,城里的三眼人和独眼人一刻都不会闲着,都盯着追呢,这一通起起落落一定把他们折腾得够呛,他们在折腾的过程中一定会相遇,一定会打起来。只要一打,阿玛纳城的独眼人就都会来增援。
对张哲翰来说,起落的目的只是获得坐标,只要脚踩过的地方,随时可以用阴遁回来。
在独眼人都往布吐城赶的时候,张哲翰出现在阿玛纳城外的铁匠村,骗光了村里最大的铁匠铺的钱,混在人流里进了城。
不过他没在城中停留,连吃带骗搞了一堆烤肉烤鱼之后,出了北门,也就是上次遇到马车的那个门,换上乌尔曼的米黄色长袍,站在路边。
通往布吐城的大路上,突然疾驰来一辆马车。不知道马车来自何方,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像从地下拱出来的。一匹骏马拉着一辆没有胶皮的木轮大车,四只马蹄鼓点般翻动,蹄声踢踢踏踏,尘土飞扬,泛起一股股黄烟。马儿杏黄,胖嘟嘟像蜡塑一样,马身上油光闪闪,彩色迷人。
一个围着深色亚麻短裙的瘦削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叉开腿站在辕马后的车杆上,远远地看去仿佛坐在辕马的臀上。瘦削男人挥舞着长长的鞭子,嘴巴里驾驾驾,鞭声叭叭叭。马蹄敲击着路石,蹄铁声清脆,溅出火星。突然间他猛勒马缰,马咴咴叫着直立起来。车夫拢住马,车煞住,汹涌的黄烟潮水般往前冲,把马车和车夫全部遮没。
黄烟消散,车夫问路边穿米黄色长袍的“乌尔曼”:“去布吐城吗?”
“乌尔曼”没说话,直接跳上车,车夫迫不及待挥动马鞭,马车在石板路上疾驰,跑出两公里,“乌尔曼”才问:“多少钱?”
瘦削车夫咧嘴道:“5班加。”
“乌尔曼”取出一枚银币伸手递给他:“给你。”
车夫扭身接过银币道:“谢谢。”
原野坦荡,麦浪翻滚,一片片风起潮涌的金黄。
“乌尔曼”翘着二郎腿,取出一块烤鱼,嘎吱嘎吱啃着,含糊不清问:“诶,你叫什么名字?”
车夫没回头:“埃纳斯。”
“乌尔曼”道:“这不是古埃及的名字,为什么告诉我真名?”
“因为你已经是死人。”话音未落,马鞭变成长棍,回手一棍横扫。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