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说得太满，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花钱听响。”

陆凡把那张黑卡往兜里一塞，卡片边缘挂住了衣兜内里，他扯了两下才塞进去。

他没再看周家主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左边胳膊稍微抬了抬。

楚倾城挽上来的时候，旗袍开叉那里被风吹得飘了一下，她顺手压了压裙摆。

右边的夏星辰刚才下车时细高跟崴了一下，这会儿走路还有点拖，陆凡放慢了半步等她跟上。

三个人就在全场媒体的闪光灯和复杂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红叶庄园会场。

孙明浩站在台阶上，死死盯着陆凡的背影。

他左手大拇指烦躁地搓着右手食指关节，转头压低声音冲周家主骂了句：“你那破机器该换了。”

周家主拿袖子猛擦额头上的冷汗，“是是是，孙少教训得是，可能就是机器老化短路了。”

“给我盯死他。”

孙明浩扯了一下领带，领口勒得有点紧。

“今晚不管他举牌要什么，就算是块破石头，你也给我死死跟到底。我要他在这省城，连根牙签都带不走。”

晚宴大厅里冷气开得挺足。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风口吹得微微晃，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随着宾客陆续落座，前排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个穿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手里拿着麦克风，刚要说话，音响里爆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前排几个人捂住了耳朵。

拍卖师尴尬地敲了敲话筒，赶紧切入正题。

“各位贵宾，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尊海外回流的明代青花龙纹瓷瓶。这件藏品器型规整，发色纯正，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两个礼仪小姐推着铺了红丝绒的推车上来。

中间罩着玻璃罩，里面那瓷瓶在射灯下泛着幽光。

“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底下的人互相交头接耳，根本没人立刻举牌。

这种开场拍品，在座的狐狸们都知道是用来热场的，真想要的人都在等别人先探底。

孙明浩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他连桌上的竞价号牌都没碰，直接往真皮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扯着嗓子喊：“五千万。”

这一嗓子没拿话筒，但大厅现在挺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一片哗然。

旁边几个省城的老钱家族赶紧小声附和。

“不愧是京城来的孙少，这底气。”

“直接溢价两千万，今天谁敢跟他抢？”

孙明浩很享受这种奉承。

他偏过头，越过中间的过道，挑衅地往陆凡那桌看了一眼。

陆凡这会儿根本没看台上的瓶子。

夏星辰正扒着砂糖橘，不小心把汁水挤到了手指上，正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陆凡顺手把她剥了一半的橘子拿过来，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