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山头,光罩的脉动频率比昨天慢了整整一拍。
陈狂站在山腰的临时掩体后,身后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陆峰、姜万山、林正宏,以及整装待发的龙刃突击队。
凌晨的山风卷过松林,将白色光膜上的电弧吹得明灭不定。
红鸢的耳机里传来实时情报,她听了几秒,转头看向陈狂。
“外围护院跑了四成,内院三房旁支集体收拾细软,正在和守阵的护院对峙。
要求打开侧门放他们出去,江百川亲手杀了两个带头的,尸体挂在祠堂门口。”
“越杀越空。”
白虎把绷带在右臂上勒紧,用牙咬住打了个死结。
“这老东西疯了。”
陈狂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穿过光罩,落在祠堂方向。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祠堂的飞檐翘角,但他感知得到阵眼的能量脉动正在变弱。
三名供奉的气息也在波动。
有两个人的气在往侧门方向偏移,那是准备退路的人才会有的站位。
他在等那个临界点。
凌晨四点,临界点来了。
红鸢的终端上同时弹出三条消息。
“内院二房嫡系二十余人强行冲破侧门防线逃离,两名守阵护院被踩踏致伤”。
“祠堂门口的三名供奉中有两人同时离开了值守位置,只留下最年长那个驻守阵眼”。
“江百川从祠堂里冲出来,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吼了整整一分钟”。
“走。”
陈狂一步踏出掩体。
身后十几道身影同时暴起,在夜色中拉出笔直的突击线。
光罩在接近。
白虎冲在最前面,他的脚尖刚踏上昨天被弹飞的位置,光膜表面便炸开一道电弧,迎面劈来。
白虎没躲。
右臂绷带下的肌肉骤然隆起,五指攥拳,一拳砸向电弧。
电弧击穿拳面,虎口炸开一团血雾。
但他的身形没有后退半步,拳锋硬顶着电磁斥力往前压了三寸,将那道电弧活生生压回光膜内部。
光罩表面凹下去一个拳头大小的涡旋,四周的白色光芒往涡旋中心疯狂涌去。
“现在!”
青龙从他身侧掠过,长刀出鞘,刀尖精准刺入涡旋中心的凹陷处。
刀锋在光膜内部撕开一道半人高的裂缝,电弧在刀身上炸开,青龙双手握刀,手腕青筋暴起,将裂缝撑住不放。
陆峰合金义肢的五指扣住裂缝边缘,金属骨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裂缝往两侧撕开。
足够了。
陈狂从两人中间穿过,身形没入光罩内部。
祠堂门口。
留守的供奉霍然转身。
他叫秦镇山,神境中期,在江家守了十二年祠堂。
他见过无数想闯阵的人,但从没见过有人能从正面撕开电磁外罡阵。
他的手掌已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刀身抽离刀鞘半寸,刀刃与鞘口摩擦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
然后他看见了陈狂。
陈狂从光罩裂缝中走出来,身后是正在合拢的白色光膜。
他的速度不快,脚下踩的是祠堂前院铺了百年的青石板,每一步落地,石板缝隙里的陈年青苔便被震落一层灰。
秦镇山拔刀。
刀光横斩,裹挟神境中期的力量。
这一刀的速度快到林正宏在远处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刀锋切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音爆。
祠堂门前的两棵百年古柏被刀风扫过,树皮炸开无数道细密裂口。
陈狂没有闪。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刀锋劈在掌心。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祠堂前院炸开。
秦镇山的虎口瞬间崩裂,刀柄在掌中剧烈震颤,刀身被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弹回,刀背砸在他自己的右肩上,肩胛骨裂开一道缝。
他踉跄后退三步,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血顺着手腕淌进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