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躯挡路,万死不辞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碎片噼里啪啦往下砸。

龙刃全员刚从废墟里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有人趴在地上咳血,有人拖着断腿往掩体后爬。

有人正从尸体下面往外扒战友。

烟太浓了,伸手不见五指。

红鸢挥着手臂扇开眼前的灰,眯着眼往前看。

烟尘中,那八辆装甲车的轮廓还在。车灯被碎石砸灭两盏,

剩下六道依然刺眼。重机枪的枪口黑洞洞的,对准这片废墟。

刚才那波爆炸把双方的节奏都打乱了。

敌人也被炸得不轻靠前的两辆车被弹片崩得千疮百孔,

几个暴露在外的机枪手被气浪掀翻,正捂着流血的耳朵爬起来。

但他们的编制还在。火力还在。

指挥官从装甲车后面探出头,抹掉脸上的灰。

他盯着烟尘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陈狂。

右腿拖在地上,黑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色的脚印。

指挥官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从掩体后站起来,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碎玻璃,扯过扩音器:

“陈狂!”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挥手,青筋暴起:

“全员开火!”

“碾碎他们!”

十六挺重机枪再次咆哮。

火舌喷出半米长,子弹如暴雨倾泻。

水泥地面被掀翻,碎石飞溅。停着的废车被击穿,弹孔密密麻麻。整个停车场在一秒内被金属风暴覆盖。

“隐蔽!”

姜万山的声音从掩体后炸开。

龙刃全员贴地翻滚,找掩护。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慢了半秒,就是死。

陈狂后背抵住断墙,右腿骨节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僵毒顺着骨头缝疯狂蔓延,视野一阵阵发黑。

他掐住大腿穴位压下剧痛,舌尖咬破逼出清醒:

“玄武,点射卡死冲锋节奏!”

“朱雀,狙掉装甲车通讯天线!”

“赵天雄,盯死侧翼手雷小队!”

“夜姬,等烟雾炸车底!”

“姜万山,标记两条撤离路线!”

声音稳,但气息虚浮。每一个字都在透支神经。

玄武背靠报废的厢式货车,左手撑着车身,右手端着重机枪。

不是扫射,是点射。

哒。哒。哒。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私军。第一枪胸口开花,第二枪眉心炸裂,第三枪脖子打断。

一波扫倒七八个人,尸体堆在一起,像被收割的麦子。

朱雀单膝跪在矮墙后面,左腿不能动,就用右腿撑着。枪架在墙上,瞄准镜对准车顶。

呼吸平稳。

扣扳机。

砰!

车顶观测手脑袋炸开,血雾弥漫。

拉枪栓,换目标。

砰!

第二个观测手应声倒下。

三秒,两个人头。

赵天雄蹲在废车后面,左手断指处还缠着陈狂的衣角,血已经浸透了。

他用右手控枪,单手持握,瞄准镜对准三十米外的小队。

五个人,正往侧翼穿插。腰上挂着战术手雷。

赵天雄嘴角动了一下。

扣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第一人腰间的手雷。

轰!

火焰吞没了整个小队。五个人当场被炸飞,残肢断臂飞出去十几米。

赵天雄拉动枪栓:

“五个。”

声音平静得像在数数。

夜姬趴在地上,身体贴着水泥。子弹从头顶飞过,热浪烤得头皮发麻。她没动。

等烟雾弹炸开。

白色的浓烟瞬间吞没了侧翼。

她动了。低姿匍匐,像蛇一样贴地滑行,十米距离三秒到。

手伸进背包,掏出四块磁吸式爆破炸药,往第一辆装甲车底盘一贴。

啪、啪、啪、啪。

吸附牢固,翻滚离开。

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人发现。

姜万山蹲在掩体后,眼睛盯着全场:

“东侧缺口,三个敌军,正在架枪!”

“西侧盲区,两辆装甲车,机枪手换弹!”

“正面推进小队,距离五十米,十二个人!”

他像人形雷达,把火力分布、敌人位置精准播报给每个人。龙刃全员根据他的信息,完美规避重机枪绞杀。

敌军持续冲锋,持续倒地。一波接一波,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但他们人太多了。

百余私军,八辆装甲车,十六挺重机枪。火力压制太强,龙刃全员被压得抬不起头。

陈狂站在掩体后面。

右腿的黑血还在往下滴,浸透了鞋袜,踩在地上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然后抬起头眼神冷了下去。

他没躲进掩体,他走出去了。

每一步落下,下肢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随时会跪倒。

整条右腿早已失去大半知觉,形同虚设但他必须用自己的命,撕开唯一的缺口。

“统帅!”

姜万山声音都变了。

陈狂没回头。

拖着右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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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从耳边飞过,带着尖啸。他没躲。不是不能躲,

是不想躲。每一秒都在浪费,每浪费一秒就有兄弟在流血。

视野开始模糊。毒发了。右腿从膝盖往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像不是自己的腿,是一根木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走得稳步伐没有乱。

黑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触目惊心。

子弹越来越密。

陈狂的身体突然往左一闪。

子弹擦着右肩飞过,作训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没停,脚步变速,忽快忽慢,忽左忽右。

蛇形规避。

这不是本能。是五年前断狼行动,用命换来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