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鹰站起来晃晃悠悠。
断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眼神变了没有恐惧,没有卑微,只有冰冷的平静。
嘴角慢慢咧开。
“你以为沈家就这点底牌?”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陈狂靠着墙,没动。冷眼看着。
沈天鹰往前走了两步,断手抬起来,指着天花板。
“我告诉你沈家真正的主人,不是我。”
“是地底闭关的我父亲,沈苍玄!”
声音炸开,全场死寂。
白虎眉头皱紧。
青龙眼神微凝。
红鸢猛地抬头。
沈天鹰看着所有人的反应,笑容狰狞。
“没想到吧?”
他转身,指着满桌铁证。
“这些东西?天鹰堂?那些生意?都只是沈家明面上的产业!”
“真正的沈家,靠的不是这些!”
他声音越来越高:
“我父亲数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地底密室闭关修炼,不问世事,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错!”
“他一直在等!”
“等时机成熟,等龙刃自投罗网,等今天!”
他盯着陈狂:
“你踩平了天鹰堂?你拿到了罪证?你觉得自己赢了?”
“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在空旷的宴会厅回荡。
“我告诉你沈家手里的私兵,三千人!”
“隐产,上百亿!”
“榕城所有暗线,全在我父亲手里攥着!”
他一步步朝陈狂走去:
“你以为你在跟沈天鹰斗?错!你是在跟一个扎根榕城数十年的隐形豪门斗!”
“天鹰堂只是门面!真正的沈家,你连门都没摸到!”
陈狂靠着墙,没说话。眼神平静得像看跳梁小丑。
沈天鹰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下,断手颤巍巍指着陈狂的鼻子:
“你知道我父亲什么境界吗?”
“神境。”
“中期。”
两个字砸出来。
白虎脸色变了。
朱雀握刀的手收紧。
红鸢倒吸一口凉气。
无境之上才是神境。
陈狂拼尽全力才打废韩峥那个神境初期巅峰。现在冒出一个神境中期?闭关四十年?
沈天鹰看着所有人的反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怕了?”
“晚了!”
他声音骤然狠戾:
“我告诉你,我父亲闭关前发过誓!不入神境不出关!不出关不问世事!”
“但这四十年,沈家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生意、所有的暗线,全是他一手策划!”
“你以为那些罪证是他不知道?错!是他故意让你们找到的!”
“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
“因为时机到了!”
“你带着龙刃令南下,你一路打穿江城、滨海、沧江,你以为是你厉害?”
“错!”
“是我父亲一直在等!”
“等你把所有钉子拔完,等你把所有明面上的势力清空,等你以为大局已定然后他再出来,一网打尽!”
他指着陈狂:
“你拔掉的每一颗钉子,都是他故意让你拔的!”
“你打掉的每一个势力,都是他计划里的弃子!”
“你赢了?你赢的全是他不要的!”
陈狂依然没说话。只是靠着墙,冷眼看着。
沈天鹰深吸一口气,压下癫狂,声音骤然冰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里,我父亲会立刻破关!”
“倾尽沈家所有资源!”
“三千私兵!”
“百亿隐产!”
“全城暗线!”
“全部出动!”
他一字一顿:
“血!洗!龙!刃!”
“踏!平!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