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雄一掌拍在桌上，整张会议桌都在震。

“陈狂！放肆！”

他的声音炸开，像炮弹一样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老狼。

“今日你认罪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手指朝门口一指。

“来人！”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炸响。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会议室，脚步声沉重密集，像战鼓在擂。

十二个。

清一色特种作战装备，战术背心、防弹头盔、95式自动步枪。

枪口齐刷刷对准陈狂。

保险打开的声音清脆刺耳——咔嚓。

全场死寂。

参谋长靠回椅背，双手抱胸，嘴角带着冷笑。

政治部主任摘下眼镜慢慢擦，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勤部长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像在看一出好戏。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陈狂被按在地上，等这场闹剧结束。

周振雄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狂。

“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在宣判。

“认，还是不认？”

单面玻璃后面。

沈天鹰双手插兜，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咧到耳根。

他看着玻璃另一侧的陈狂，像在看笼子里已经被锁住喉咙的野兽。

“认了吧。”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十二把枪对着你，你不认，今天走不出这栋楼。”

会议室里。

陈狂没动，他甚至没看那些枪口。

他只是看着周振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秒，五秒，十秒周振雄的耐心耗尽了。

“拿下。”

士兵们往前迈了一步枪口，顶到陈狂后脑勺。

顶到太阳穴，顶到后背，冰冷的枪管贴着皮肤。

陈狂动了，不是投降，不是反抗。

他只是抬起右手，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公园散步。

士兵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肌肉绷紧。

陈狂的手伸进风衣内袋所有人的呼吸停了。

他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一个U盘。

黑色的，普通的，市面上几十块钱一个的那种。

陈狂把U盘放在桌上。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像一颗石子砸进冰面。

“看看。”

周振雄皱眉。

“什么东西？”

陈狂没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投屏键。

头顶的投影仪亮了，大屏幕亮起蓝光。

陈狂把U盘插进会议桌中央的接口。

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证据。

周振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狂双击打开。

第一张图弹出来。

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一张转账截图。

金额：五千万。

收款方：周振雄境外账户。

付款方：沈天鹰离岸公司。

时间：三年前。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合作愉快。

周振雄的瞳孔骤缩。

他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指向屏幕：“你——”

陈狂没理他。

他按下翻页键第二张。

军区后勤部参股的地下赌场流水账单。每月灰色收入至少两千万。

三年累积七个亿。每一笔都有后勤部长亲笔签字。

后勤部长的笑僵在脸上。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第三张。

军区作战处私自调拨军火记录。八十七把制式手枪、三万发子弹流入黑市。去向天鹰堂。

参谋长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第四张。

不是截图，是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