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江地界,越来越远。
车队驶入榕城边境时,暮色已沉。
路两边的山岭像黑黢黢的巨兽,盯着这条蜿蜒的公路。
红鸢回头。
“统帅,前面就是榕城卡口。官方设了检查站,说是查走私。”
“绕过去。”
陈狂闭着眼。
“城南那条废弃物流通道,还在吗?”
红鸢调出地图。
“在。五年前的老通道,天鹰堂未必监控。”
“就从那进。”
车队调头。
绕过卡口,穿过一片荒废的农田,驶入一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
路面开裂,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
两侧的铁丝网锈迹斑斑。
这里曾是榕城的物流大动脉。
如今只剩死寂。
半小时后。
车队停在城郊一片废弃厂区前。
铁门半开,锈得发红。
围墙塌了多处,杂草比人高。
但厂房的框架还在。
钢筋水泥的骨架,结实得很。
陈狂推门下车。
脚踏碎玻璃,咔咔作响他扫视四周。
“就这里。”
青龙皱眉。
“统帅,这地方太破了。隐蔽是隐蔽,但万一被围——”
“那就让他们来围。”
陈狂打断他。
“龙刃令在我手里。他们来多少,我收多少。”
青龙不再多言转身带人布防。
陈狂站在厂区中央夜风掀起衣角。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厂房框住的天空。
断狼行动,一百八十三人。
沧江,一百八十三座坟。
榕城,我来了,每一个,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榕城半山,沈家庄园。
石室里只亮着一盏幽灯。
墙上挂着巨大的榕城势力图,红黑金线交错,像一张蛛网。
沈天鹰坐在太师椅上。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
眼神锐利得像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一下,又一下。
“阁主。”
黑衣人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陈狂进城了。”
“走哪条路?”
“城南废弃物流通道。”
沈天鹰的手指停住。
“绕卡口进来的?”
“是。”
“呵呵。”
他笑了。
笑容很轻,眼神却很冷。
“沧江那个沈青衣,果然是废物。连拖都拖不住。”
“阁主,要不要动手?他现在在城郊废弃军工旧厂区,人手不多……”
“不急。”
沈天鹰抬手。
“他刚进城,还没站稳。你现在动手,他拼死一搏,我们反而亏。”
“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待着。”
沈天鹰站起来。
走到窗前窗外的榕城,万家灯火。
“让他住在那片破厂区里。看看他能不能翻出浪。”
“可是——”
“没有可是。”
他转身。
眼神如刀。
“启动全域监控网络。城郊所有出入口,给我盯死了。”
“厂区周边三百米,每一个制高点,都安排暗线。”
“他要吃饭,要喝水,要联系旧部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
黑衣人退下。
厂区夜幕降临。
龙刃的人正在快速改造这片废墟。
青龙带人清出三间厂房指挥室、宿舍、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