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沧江的雾气还没散尽,街头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看热闹的。
是被通知来领东西的。
红鸢的效率从来没让陈狂失望过。
从十万大山回来的当天夜里,她就带着人把那本秘册上的七家世家查了个底朝天。
沧江七家。
依附雷家吸血的本土恶势力。
垄断粮油、控制商铺、强占民宅、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统帅,名单整理好了。”
红鸢把厚厚一摞卷宗放在桌上。
“七家,族长分别是赵、钱、孙、李、周、吴、郑。
这七家掌控沧江六成以上的商铺,三成以上的田地,
这些年靠雷家撑腰,欺行霸市,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陈狂翻了几页。
眼神越来越冷。
“派人了?”
“白虎去赵家,朱雀去钱家,玄武盯孙家和李家,
饕餮守周家,麒麟和穷奇去吴家和郑家。同时出发,同时封锁。”
红鸢顿了顿。
“统帅有令:一家不留,一个不跑。”
陈狂站起来。
“走,去赵家。”
赵家大宅。
沧江城东,占地三千平,门前两尊石狮子,朱红大门,鎏金匾额。
赵家族长赵德厚,六十多岁,肥头大耳,十指戴满了金戒指。
他正坐在大堂里喝茶。
对面坐着钱、孙、李、周、吴、郑六家的族长。
七个人,齐了。
“诸位,龙刃昨晚灭了雷家二长老,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赵德厚放下茶杯,声音很沉。
“雷家倒了,但我们七家还在。龙刃想在沧江立足,
就得跟我们合作。不然,沧江的市井商路,他能管得了?”
钱家族长钱万金点头:“赵兄说得对。龙刃再厉害,他不懂经商。
沧江的粮油、布匹、盐铁,都在我们手里攥着。
他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让沧江断粮断货,看他怎么收场。”
孙家族长孙富贵拍桌子:“对!跟他硬刚!我就不信他敢把我们七家全杀了!”
话音刚落。
轰!!!
赵家大宅的朱红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门板在空中翻滚了三四圈,砸在院子里的假山上,假山碎了一半。
白虎大步走进来。
身后,二十名龙刃精锐鱼贯而入,迅速控制所有出入口。
赵德厚手里的茶杯掉了。
“你……你们——”
“赵德厚。”
白虎扫了一眼大堂里坐着的七个人,咧嘴笑了。
“人挺齐啊。省得我一家一家跑了。”
赵德厚站起来,强撑着镇定。
“白、白虎神将,你这是做什么?我赵家世代经商,守法纳税,从未——”
“从未?”
白虎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甩在桌上。
“赵德厚,十年前强占城南商铺十七条街,原店主告到官府,你买通官员把告状的人关进大牢关了三年。”
“钱万金,八年前哄抬粮价,一斗米卖到三两银子,
饿死十七个人,你转头把死者的田地全买了,一分钱没花。”
“孙富贵,五年前放高利贷,利滚利,逼死陈家三口人,陈家的女儿被你卖到外地青楼,至今下落不明。”
白虎一个一个数。
每数一个,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要不要我一条一条念给你们听?”
大堂里安静得可怕。
七个族长,脸色惨白,腿在发抖。
赵德厚嘴唇哆嗦:“你、你这是诬陷!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没有?”
白虎笑了。
笑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