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站在废墟上,黑色风衣被风吹起。
脚下是碎裂的青石板,身后是韩烈的尸体。
血还在流,顺着石缝蔓延开来。
三千多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雷啸苍坐在贵宾席上,一动不动。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陈狂,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韩烈死了。
三倍禁药,无境修为,被陈狂一掌轰碎了右臂。
从头到尾,陈狂只出了两招。
雷啸苍看到了。
看得很清楚但他没有慌。
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一步一步走下贵宾席。
步伐很稳,不急不慢。
全场三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雷啸苍走到擂台废墟前,停下。
距离陈狂不到十米。
他看着陈狂,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陈狂。”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闷雷滚过天际。
“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能活一百二十岁吗?”
陈狂看着他,没说话。
雷啸苍嘴角慢慢勾起。
“因为老夫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真正的无境。
而且不是韩烈那种刚入门的无境,是浸淫了数十年的无境。
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全场,三千多人同时感到窒息。
那些之前往后退的武馆馆主,脸色全白了。
那些之前低头躲眼神的商会会长,腿开始发软。
“陈狂。”
雷啸苍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以为杀了一个韩烈,就能在沧江横着走?”
“你以为雷家能在沧江经营百年,靠的是运气?”
“你以为老夫活了一百二十岁,是靠吃斋念佛?”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被气息震得龟裂。
“老夫等的就是你。”
“韩烈只是开胃菜。”
“老夫才是正餐。”
全场死寂。
三千多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些之前以为雷啸苍要完了的人,现在全闭上了嘴。
那些之前往后退的,现在连退都不敢退了。
白虎站在擂台外,脸色铁青。
“操,这老东西藏得真深。”
朱雀握紧细刃,手心出汗。
“统帅能打过吗?”
姜万山脸色凝重。
“不好说。韩烈是无境入门,雷啸苍至少是无境中期。差着一个档次。”
楚清寒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担心。
夜姬匕首在手心里转,眼睛死死盯着雷啸苍。
青龙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所有人都在紧张。
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应。
陈狂。
他看着雷啸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今天?”
雷啸苍冷笑。
“老夫藏,是为了等一个值得出手的人。”
“你,值得。”
他抬起双手。
两股黑色的气息在掌心凝聚,比韩烈的浓十倍、强十倍。
整个演武场的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天空中的无人机,被气息影响,开始剧烈摇晃。
直播画面时断时续。
“陈狂。”
雷啸苍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
“今天,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境。”
他动了。
没有韩烈那么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沉重,压迫,让人喘不过气。
一步。
两步。
三步。
雷啸苍走到陈狂面前,抬手。
一掌拍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一掌。
但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地面裂开,碎石飞溅。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爆鸣。
陈狂抬手。
对掌。
轰!!!
整座演武场,炸了。
擂台废墟被气浪掀飞,碎石像炮弹一样四散飞射。
三千多人抱头鼠窜,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大屏幕倒了,摄像机翻了,无人机从天上掉下来。
烟尘冲天。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
烟尘中,两道人影对峙。
雷啸苍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陈狂也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平手。
全场哗然。
雷啸苍嘴角勾起。
“不错。能接老夫一掌,你比韩烈强。”
陈狂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
“你比韩烈也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