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营地,深夜。
韩烈站在沙盘前,手指在城防图上划过,眼神阴鸷。
“后天,演武场。”
他抬起头,看着雷啸苍。
“陈狂必须死,但死之前——我要他跪在所有人面前,亲口承认自己叛国。”
雷啸苍皱眉。
“使臣大人,陈狂那个人骨头硬得很,让他认罪——”
“骨头硬?”
韩烈冷笑,嘴角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蠕动。
“那就先打断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打。”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金属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三支淡蓝色的针剂,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雷啸苍瞳孔一缩。
“这是……”
“神殿禁药。”韩烈拿起一支,对着灯光看了看,
“注射之后,十分钟内力量翻三倍。通神巅峰能短时间和无境抗衡。”
他顿了顿。
“但副作用是,用完必死。”
雷啸苍脸色发白。
“使臣大人,您的意思是——”
“不是给你用的。”
韩烈把针剂放回盒子。
“是给死士用的。”
“后天演武场,我会和陈狂正面交手。你们雷家死士在外围伺机而动,一旦我缠住他,你们就从背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雷啸苍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
据点内。
凌晨两点,所有人都在备战。
陈狂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空。
红鸢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统帅,查到了。”
“说。”
“韩烈带来的那个‘大人’——”
她顿了顿。
“身份查不到,但查到他的行踪了。”
陈狂转身。
“在哪?”
“沧澜山庄。”
红鸢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
“他昨天深夜到的,直接进了沧澜山庄,到现在没出来。”
陈狂眼神一凛。
沧澜山庄。
沧澜老人的地盘。
那个曾经承诺不插手沧江争斗的百岁老人,现在让一个影组织的“大人”住进了自己的山庄?
“沧澜老人知道吗?”
“应该知道。”
红鸢咬着嘴唇。
“山庄是沧澜世家的核心区域,外人进去,不可能瞒过沧澜老人。”
陈狂沉默了片刻。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
红鸢翻开另一份文件。
“帝都四大家族联名发声后,护国神殿已经正式批准了对你的全国通缉令。
明天中午十二点,正式生效。”
她抬起头。
“也就是说,后天演武场的时候,通缉令已经生效了。
到时候雷家杀你,是‘为民除害’。你杀雷家的人,是‘袭警拒捕’。”
“法律上,我们已经输了。”
陈狂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正的笑。
“有意思。”
他转身,看着红鸢。
“通缉令什么时候能到沧江?”
“明天下午。”
“那就让他们来。”
陈狂走回桌前,坐下。
“后天演武场,我要当着全城人的面,让雷啸苍亲口承认——谁才是真正的叛国者。”
沧澜山庄,密室。
烛火摇曳。
沧澜老人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冰冷,阴鸷,没有任何感情。
“老人家,你欠我们影组织一条命。”
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三十年前,你被护国神殿追杀,是我们的人救的你。”
“现在,该还了。”
沧澜老人睁开眼,眼神浑浊。
“老朽说过,不插手沧江争斗。”
“不是让你插手。”
黑衣人站起来,走到窗前。
“是让你闭嘴。”
他转身,看着沧澜老人。
“后天的演武场,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
陈狂来找你帮忙,你就拒绝。
他求你出手,你就摇头。”
“你只要保持中立,就是帮了我们。”
沧澜老人沉默了很久。
“陈狂那孩子,老朽看着不错。”
“不错的人多了。”
黑衣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