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掐住赵老鬼的脖子不过两秒，目光扫过四周……

青龙、白虎、朱雀、楚清寒、姜万山，从五个方向堵死了所有退路。

再加上陈狂就站在三米之外。

黑影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松手，转身，爆退。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眨眼间没入黑暗深处。

陈狂抬脚想追，刚迈出一步，停了下来。

身后是据点。

据点里有红鸢，有受伤的玄武，有几十名旧部。

追出去，万一这是调虎离山——

他收回脚步。

“别追了。”

青龙已经冲出十几米，听到命令硬生生刹住脚步。

“统帅，那人的身法——”

“我知道。”

陈狂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

那种速度，不是通神境能有的。

至少是半步无境，甚至更高。

他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赵老鬼。

赵老鬼趴在泥地里，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

刚才黑影掐住他脖子的那两秒，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陈狂低头看着他。

“带走。”

青龙和白虎一左一右，把赵老鬼从地上拖起来。

赵老鬼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是被两个人架着拖回据点的。

据点内，所有人已经得到消息，聚在大厅里等着。

夜姬坐在角落，伤口刚包扎好，脸色苍白。

看到赵老鬼被拖进来，她握紧了匕首。

其他人脸色各异有愤怒，有震惊，有不敢相信。

赵老鬼，跟了陈狂差不多十年的老兵。

楚玄州的贴身亲卫。

断狼行动活着回来的少数人之一。

归顺后一直老实本分，从不多话，从不出头。

谁能想到，内鬼就是他？

白虎一脚踹在赵老鬼腿弯上，把他踹跪在地上。

“说！都干了什么！”

赵老鬼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不说话。

陈狂走到他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安静。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赵老鬼的冷汗从额头滴下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肩膀开始抖，越抖越厉害。

终于，他抬起头。

满脸是泪。

“统帅……”

“别叫我统帅。”

陈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你不配。”

赵老鬼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

“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五年前断狼行动就是我泄的密。”

话音落下，大厅里炸了。

白虎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炸裂。

朱雀细刃出鞘，寒光刺眼。

楚清寒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夜姬匕首横在膝上，眼神冷得像冰。

青龙没动，但额头的青筋暴起。

陈狂抬起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继续说。”

赵老鬼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所有人心里。

“断狼行动之前七天，玄州大人……楚玄州通过密令联系我。他说龙刃必须消失，

统帅必须进炼狱。他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他让我在行动当天，把龙刃的作战坐标泄露给天狼阁，把补给路线改成那条必经的峡谷……”

“他说那条峡谷是死地，进去就出不来。”

“他说事成之后，会保我全家平安，给我一笔钱，让我退役。”

赵老鬼抬起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统帅我不是人，但我没办法楚玄州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杀我全家……”

“他说到做到，他真的会杀我全家……”

陈狂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所以你就相当于杀了龙刃一百八十三个兄弟。”

赵老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五年前，断狼行动，龙刃阵亡一百八十三人。”

陈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一百八十三条命。”

“他们的名字，每一个我都记得。”

“吴建国，二十三岁，临江人，父母双亡，未婚。”

“林大军，三十一岁，江城人，老婆怀孕七个月，孩子没见过爹。”

“赵柱……”

陈狂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