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沧江的天还没亮透,雾蒙蒙的,江面上飘着一层水汽。
陈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身后,红鸢敲门进来。
“统帅,开始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沧江本地新闻客户端弹出一条置顶消息,红色标题,占满整个屏幕。
《紧急通缉:叛国者陈狂潜入沧江,市民注意安全》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陈狂的照片,五年前的,穿着龙刃作战服,肩章上是统帅的徽章。
照片被处理过,眼睛打上黑条,旁边用红字标注“极度危险”,“见即报警”“切勿靠近”。
文章里写着:陈狂,原龙刃指挥部统帅,五年前因叛国罪被判终身监禁,近日越狱潜逃,已流窜至沧江。
此人极度危险,涉嫌杀害多名公务人员,市民如发现其行踪,请立即报警,切勿自行处置。
红鸢又翻了几条。
同样的新闻,在不同的平台,同时推送。
沧江日报、沧江晚报、沧江电视台、沧江新闻网全部头条。
甚至省城的媒体也开始转发。
“凌沧澜的动作够快。”红鸢说。
陈狂没说话。
红鸢继续翻。
“评论区已经炸了。”
她念了几条。
“叛国贼还敢来沧江?找死吧。”
“龙刃?就是五年前那个叛变的特种部队?听说害死了自己人。”
“这种人就应该枪毙,还通缉什么。”
“有没有人组队去抓他?我报名。”
红鸢把手机收起来。
“舆论已经起来了,现在全沧江都在找你。”
陈狂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让他们找。”
“那今天——”
“先吃饭。”
红鸢愣了一下。
“啊?”
“饿了。”
酒店餐厅在二楼,早餐是自助的。
陈狂走进去的时候,餐厅里二十多个人同时抬头。
然后同时低下头。
没人敢看第二眼。
有人端着盘子往角落里挪,有人放下筷子直接走了,有人拿着面包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吃还是该跑。
服务员端着咖啡壶,手在抖,咖啡倒在了桌子上,她也没发现。
陈狂没管,拿了个盘子,夹了几个包子,盛了碗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青龙、白虎、朱雀、楚清寒、夜姬、姜万山、红鸢,依次进来,各自拿了吃的,坐在旁边的桌上。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咀嚼声。
门外,有人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又有人探头,又缩回去了。
十分钟后,餐厅里只剩龙刃的人。
陈狂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红鸢。”
“在。”
“凌沧澜现在在哪?”
“沧江警备区司令部,城北,距离这里十五公里。”
“吃完饭,去找他。”
白虎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直接打上门?”
“去谈谈。”
陈狂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