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万弹难伤,横扫路障

陈狂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天地暗了一瞬。

不是天黑,是某种无形的力量从陈狂体内炸开,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睁开眼,连空气都在发抖。

血魔的毒掌距离他面门不到三尺。

掌心的黑紫色毒气翻滚,腐蚀空气发出滋滋声,腥臭味刺鼻。

陈狂没躲。

他甚至没抬手只是抬头,看了血魔一眼。

就一眼。

血魔的毒掌停在半空。

不是他想停。

是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盯上了。

不是人的眼神是猎物的感觉。

他从上战场到现在,杀人无数,从没怕过。

但这一秒,他怕了。

他整条右臂开始发抖,从指尖到肩膀,抖得像筛糠,毒气散了,掌力溃了,他连拳头都握不紧。

“你——”

话没说完。

陈狂抬手。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血魔躲不开。

不是不想躲,是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动不了,双脚像钉在地上,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陈狂的手掌按在血魔胸口轻飘飘的像拍灰尘。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不是一声,是一连串,像鞭炮,从胸口一直炸到后背。

血魔眼睛瞪大,嘴巴张开,血从嘴里涌出来。

他没飞出去。

陈狂的手掌贴着他胸口,他没飞,站在原地。

但背后的衣服炸开一个洞,后背的皮肤裂开,血雾从背后喷出去,喷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魔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塌了。

整个胸口塌了一个手掌印,肋骨全部碎成渣,心脏被震得移位,肺叶裂成几瓣。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沫子从嘴角往下淌。

陈狂收回手。

血魔直挺挺往后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嘴里还在冒血,身体一下一下抽搐,像被电击。

还没死但也快了。

楼顶,狙击枪响。

十五个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十五颗子弹破空而来,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封死陈狂所有退路。

陈狂头都没抬。

抬手,五指张开,朝空中一按。

十五颗子弹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住。

悬浮在半空,高速旋转,弹头冒着烟,就是进不了分毫。

陈狂五指一握。

十五颗子弹同时炸开,变成铁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像下了一场铁雨。

楼顶,狙击手们愣住了。

手指搭在扳机上,忘了扣。

街角,三挺重机枪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在陈狂身上。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密集得像打铁。

子弹打在他身上,弹头扁了,掉了,落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衣服被打出洞,但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重机枪手换弹链,手在抖,弹链掉在地上,捡起来,又掉。

装甲车的榴弹发射器发射,榴弹拖着尾焰飞来。

陈狂伸手。

徒手抓住飞来的榴弹。

榴弹在他手里炸开,火光吞没他的身影。

烟尘散去。

他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手掌心一片焦黑,但皮没破,肉没烂,手指动了动,

焦黑的死皮掉下来,露出里面新生的皮肤,白得像从来没受过伤。

无人机投下燃烧弹。

火球从天而降,砸在陈狂头顶。

火焰炸开,方圆二十米变成火海,地面被烧得发黑,砖头被烧得通红。

火海里,一道人影走出来。

陈狂。

身上还带着火,衣服烧了大半,露出上身精壮的肌肉。

肌肉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像拧干的钢丝绳,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

火焰在他身上烧了几秒,灭了。

不是扑灭的,是烧完了。

他身上连汗毛都没烧焦。

全场死寂。

血堂弟子们站在原地,手里的刀掉了。

狙击手趴在楼顶,手指离开扳机,不敢再开。

重机枪手从车上爬下来,跪在地上。

装甲车里的炮手打开舱门,举着双手爬出来。

血魔躺在地上,还没死,胸口塌着,嘴里冒着血泡,看着陈狂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