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距离陈狂头顶，只剩一尺。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像两座山撞在一起，震得整个据点都在颤。

墨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刀，停在陈狂头顶半寸的位置。

不是被挡住了。

陈狂的右手不知何时抬起来，五指张开，硬生生抓住了刀刃。

纯黑色的刀身被他握在手心，刀刃切割皮肉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血从他指缝里滴下来，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半空中。

墨渊瞳孔猛缩。

“你——”

他想抽刀。

抽不动。

陈狂的五指像铁箍一样锁死刀身，墨渊用尽全力往后拽，

刀身在陈狂手心一寸一寸滑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墨渊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刀像被焊死在陈狂手里。

姜万山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但他死死盯着陈狂，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虎吐着血沫子：“老姜，你说什么？”

姜万山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墨渊的无境，是修炼境界修炼出来的靠资源、靠功法、靠时间，堆上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

“统帅的无境不一样。他修炼的不是境界，是人体！”

“人体是没有极限的。你以为是终点的地方，对他来说只是起点。

墨渊爬到了‘无境’这层楼就以为到顶了，统帅把这层楼的天花板砸穿了！”

“同是无境，但路不同。统帅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很远。”

墨渊听到姜万山的话，脸色铁青。

“放屁！什么人体不人体的，无境就是无境！”

他弃刀，左拳轰向陈狂面门。

这一拳裹挟着无境的全部力量，拳风炸开，空气被打出音爆，

白色的气浪呈环形扩散，地上的碎石被吹得四散飞溅。

陈狂松开手里的断刀，任它掉在地上。

然后，握拳。

两拳对撞。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气浪从双拳交接处炸开，

院子里的桌椅板凳全被掀飞，窗户玻璃全部震碎，碎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墨渊的拳头在抖。

他感觉自己的指骨在开裂骨缝里的疼痛像针扎一样，从指间一直蔓延到肩膀，每一根骨头都在惨叫。

陈狂的拳头纹丝不动。

“你就这点力气？”

陈狂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下一拳砸过来了。

不是直拳，是摆拳。

拳头从右侧横扫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墨渊根本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左臂格挡。

拳头砸在他小臂上。

“咔嚓！”

小臂骨裂了。

不是断，是裂。裂缝从撞击点向两端延伸，像瓷器上的裂纹。

墨渊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人用铁棍狠狠抽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他被打得横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三四米，后背的衣服磨烂了，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

墨渊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右臂垂在身侧，小臂已经变形了。

他看着陈狂，眼神里的狂傲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但他不甘心。

“你、你以为这就赢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在空中炸开，他的气势突然暴涨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力量。

这是神殿的禁术，以寿命为代价，短时间内力量翻倍。

墨渊浑身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红黑色，像烧红的铁。

断裂的小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竟然被他强行用肌肉锁住。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扑向陈狂。

速度快了一倍，力量大了一倍。

一拳轰出，空气被打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气浪呈锥形向前推进，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这一拳，是他这辈子最强的一拳。

陈狂看着他。

没躲。

迎上去了。

墨渊的拳头砸在他胸口。

“咚！”

像砸在铁山上。

陈狂的身体晃都没晃。

墨渊的拳头上，指骨彻底碎了不是裂，是碎。

骨头渣子从皮肉里戳出来，白的刺眼，红的刺目。

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墨渊惨叫一声，声音撕心裂肺。

他想退。

退不了。

陈狂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修炼的是境界。”

陈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扎进墨渊的耳朵里。

“爬到无境，就以为到顶了。”

他抬手，一掌拍在墨渊左肩上。

“咔嚓！”

左肩塌了。

墨渊的左臂彻底垂下来，像一根折断的树枝。

“我修炼的是人体。”

再一掌，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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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