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委大楼,十二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滨海各局局长、区长、关键部门负责人。
三十多个人,大半面孔是新的老的该清的清,该抓的抓,该滚的滚。
苏晚璃坐在主位上。
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龙刃的黑色战旗标志。
她抬头。
目光扫过全场。就一扫,像刀片刮过骨头,没人敢对视。
“今天的会,只说三件事。”
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像是停了。
“第一。之前跟凌家勾结、参与舆论造假的,已经全部清算。在座的各位,都是经过审查、干净的人。”
没有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第二。从今天起,滨海政务独立运行。
不受帝都任何家族、任何势力的遥控。所有决策,以滨海百姓的利益为先。”
一个局长举手:“苏书记,如果帝都那边施压——”
苏晚璃看着他。
就看着。三秒。
“谁来施压,让他来找我。”
那个局长闭嘴了。手放下去的时候在抖。
“第三。”苏晚璃翻开文件,啪的一声,“龙刃在滨海的行动,是合法的,是正义的。
凌破山屠城阴谋的罪证已经公开,谁有异议,自己去查卷宗。”
她合上文件,站起来。
“散会。”
没有人第一个动。也没有人敢最后一个留。
城西,老城区地下酒吧。
红鸢坐在吧台后面。面前摆着三杯酒,没喝。
对面站着七个人。全是滨海地下势力的堂口老大。
以前都跟着凌家混饭吃。
以前。
“红鸢姐,”一个光头男人开口,脸上堆着笑,
“凌家倒了,咱们也得找口饭吃不是?您说怎么着,咱们就怎么着。”
红鸢看着他。
“城南堂口,上个月卖了一批货给境外的人。谁批的?”
光头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红鸢端起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
“我不问你们以前干了什么。但从今天起,滨海地下的事,我说了算。”
她把酒杯放下,咚的一声。
“该守的规矩,我会发给你们。守得住的,留下。守不住的……”
她站起来。
“自己走。”
七个人面面相觑。光头咽了口唾沫:“红鸢姐,那以前跟凌家的那些生意……”
“断了。”红鸢的声音像刀子切肉,“凌家的一切,全部切断。
谁敢再跟凌家残余的人来往,就是跟龙刃作对。”
她走出酒吧。夜姬跟在后面。
“七个堂口,六个会归顺。有一个……”
夜姬说:“城北的钱胖子,已经在联系境外的人了。”
红鸢点了下头。
“盯着他。敢动,就灭。”
轻飘飘的。像说今晚吃什么。
滨海警备区司令部。
苏清月站在作战室中央。墙上挂着滨海全城防务图,红蓝两色标记密密麻麻……
蓝色是龙刃的联防点。红色是凌破军残余势力最后的位置。
一个参谋走进来:“上校,城东弹药库的人不肯交权。说是只听凌司令的。”
苏清月头也没回。
“带人去。告诉他们凌破军已经倒了。再不交权,按叛国处理。”
“是!”
她拿起红笔,在防务图上画了一个圈。
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方向,
南部战区兵力全部部署到位。与龙刃据点的联防线,连成一体。
苏清月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滨海,终于安全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城东,四海会所。
滨海本地残存的六个古武世家、四个商会会长,聚在一间密室里。
“龙刃太霸道了!”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拍桌子,“苏晚璃那个女人,上来就要我们交账本、交人、交产业。凭什么?”
“就是!我们祖祖辈辈在滨海经营,他陈狂一个外来户,凭什么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