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覆灭后的第三天。

滨海表面上已经平静下来。萧家倒了，叶家跑了，秦家家主死了，凌家被查封。

那些之前跟着四大家族摇旗呐喊的人，此刻全缩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喘。

可红鸢却越来越不安。

她坐在情报室里，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

夜姬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问：“怎么了？”

红鸢摇头：“说不上来。总觉得太安静了。”

夜姬皱眉：“安静不好吗？”

红鸢看着她：“凌家是完了，可还有一个人，一直没动。”

夜姬愣了一下：“谁？”

红鸢正要开口。

忽然，屏幕上的一个信号，猛地跳了起来。

那是她安插在神盾卫附近的眼线，发出的紧急警报。

红鸢脸色一变，点开那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镇守使出关了。”

神盾卫滨海分部。

地下三十米，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已经封闭了整整十年。

此刻，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白发白须，面容清瘦，身材不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

乍一看，像个退休的老教师。

可他走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神盾卫分部，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是想停。

是停住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潮水一样，从地下涌上来，涌遍整栋大楼。

有人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人双腿一软，扶着墙才能站住。

有人额头冒汗，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

姜万山。

神盾卫滨海镇守使。

通神境巅峰。

闭关十年，今天，终于出来了。

他走出密室，穿过走廊，走向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那些神盾卫的战士，看到他，下意识往后退，退着退着，撞到墙上，无路可退。

姜万山从他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他走出大楼，站在门口。

外面，阳光很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陈狂。”

“老夫等你。”

“这一战，不死不休。”

消息传得很快。

十分钟后，整个滨海的地下世界都知道了。

那个闭关十年的老怪物，出来了。

有人吓得当场瘫软。

有人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神盾卫的方向磕头。

因为姜万山的名字，在滨海，就是神。

三十年前，他一人一剑，挑了当时横行南方的七大高手。

二十年前，境外一支雇佣兵潜入滨海，他一个人杀进去，三十七个人，一个没跑。

十年前，他闭关之前，曾说过一句话：“我出来那天，滨海如果有我打不过的人，那就是天意。”

现在，他出来了。

他要打的，是陈狂。

城东工业区。

据点里，气氛凝重。

红鸢把消息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虎第一个开口，声音发干：

“通神境巅峰……闭关十年……这老东西，得有多强？”

朱雀看着他，难得没有怼他：“你怕了？”

白虎瞪眼：“我怕个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可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平时那么硬气。

夜姬靠在墙上，难得地皱起眉头：“我听说过这个人。三十年前，他确实一人一剑挑了七大高手。那七个人，每一个都是通神境。”

楚清寒握着剑，脸色发白。

她从小在古武世家长大，当然知道姜万山这个名字。

那是她爷爷那一辈的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她看向陈狂的房间。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里面，端着一杯茶。

好像外面的那些消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忽然想问：统帅，你不怕吗？

可她没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问也白问。

房间里。

青龙站在陈狂面前，把消息又说了一遍。

陈狂听完，放下茶杯。

“姜万山？”

青龙点头：“对。神盾卫滨海镇守使，通神境巅峰。闭关十年，据说已经摸到无境的门槛了。”

陈狂脸上依旧平静：“摸到门槛，和跨过去，是两码事。”

青龙愣了一下：“统帅的意思是……”

陈狂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那面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淡淡开口：“他想打，那就打。”

“告诉红鸢，把他约战的时间地点，传过来。”

青龙犹豫了一下：“统帅，这一战……”

陈狂转过头，看着他：

“放心。”

“不会输。”

当天下午。

姜万山的战书，送到了龙刃据点。

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城外码头。一战定生死。”

陈狂看完，把战书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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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凑过来：“统帅，去不去？”

陈狂看他一眼：“你说呢？”

白虎咧嘴笑了：“去！必须去！让那老东西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朱雀白了他一眼：“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打。”

白虎挠头：“我替统帅激动不行吗？”

红鸢走过来，看着陈狂：“统帅，码头那个地方，姜万山选得很刁。三面环水，只有一条路。视野开阔，没有任何掩体。他想逼你正面硬刚。”

陈狂点头，表示知道了。

夜姬问：“要不要我们先去埋伏？”

陈狂摇头：“不用。”

“这一战，我一个人去。”

楚清寒急了：“统帅！那姜万山闭关十年，肯定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