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大嗓门震得天花板掉灰。
原本暧昧温暖的气氛被这一嗓子砸得无影无踪。
苏红袖触电一般从江寒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扣上胸前散开的制服纽扣。
她脸上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投影屏幕,恨不得顺着通讯线路过去给李玄两个耳光。
江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色黑得难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嚎丧。
“李玄,你最好真有天大的急事。”
“不然我今天晚上就给你安排八百次负重越野,跑不断腿不算完。”
江寒语气冷飕飕的。
全息光幕里的李玄缩了缩脖子,显然注意到了旁边面色不善的苏红袖。
但他顾不上尴尬,语速飞快地汇报。
“报告江将军,真不是属下故意搅局!”
“矿脉核心保险库的暗账刚刚破解出来了!”
“我们在清查齐家资产的时候,逮到了一条大鱼!”
江寒整理好略微凌乱的领口,表情严肃起来。
“挑重点说。”
“齐家私下将一批价值两百亿的高维晶核,经由军方通道转运至境外海域。”
“而签署全境免检特别通行证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军部督察处的处长,刘嵩!”
李玄把一份带着军部绝密水印的账单甩在屏幕上。
“更要命的是,齐家矿区被攻破前半小时,还有一笔对应价值五千万的高维晶核,流入了刘嵩控制的海外账户!”
“这老东西是齐家留在军部最硬的保护伞!”
听到刘嵩两个字,苏红袖美眸中怒火升腾。
“难怪刚才在机场,那几个督察处的小喽啰敢直接扣我的调令档案。”
“他们根本不是抓违规,是想给我扣帽子,顺便试探江寒的态度!”
苏红袖咬着银牙说道。
江寒冷笑了一声,眼底掠过冷意。
前有督察处刘建国在卡口找茬,后有机场截人。
合着根子全烂在刘嵩这个督察处长身上。
“神剑营现在在哪?”
江寒沉声发问。
“全员在南郊整备完毕,重火力全部装车,随时可以开拔!”
李玄大声回应。
“调转车头,开进内城。”
江寒直接下了命令。
“目标军部督察处大楼,给我围了。”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光幕闪烁一下,随即熄灭。
江寒转过身,看向满脸担忧的苏红袖。
“你先在住所休息,把门锁好。”
“我去去就回。”
苏红袖伸手替他抚平肩膀上的褶皱,眼里满是关切。
“刘嵩在京城军部经营了二十年,门生故吏很多。”
“你刚挂上中将衔,当众对他动手,长老院那边会不会借题发挥?”
江寒握了握她的手腕,神态自若。
“军部凭战功说话,手里握着枪杆子,就不用看文官的脸色。”
“他敢勾结外敌卖国,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摘了他的脑袋。”
江寒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内城主干道上警报刺耳。
三十辆涂装着黑龙战纹的重型突击装甲车呼啸而过。
神剑营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武者,杀气腾腾地直奔督察处大楼。
沿途的所有岗哨和交管巡警,在看清头车上的中将旗帜后,全都立正敬礼,根本没人敢上前盘查。
督察处大楼坐落在京城核心军区东侧。
此刻,顶层处长办公室里,满地都是碎纸屑。
身穿上校军服的刘嵩满头冷汗,正在疯狂把文件塞进焚化炉。
他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个不停,但他根本不敢接。
“废物!齐渊那个蠢货,手里拿着大阵连半天都守不住!”
刘嵩喘着粗气,手脚都在哆嗦。
当他得知江寒一拳轰碎地煞玄龟阵、抹杀齐渊一众亲信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
只要江寒拿到账本,顺藤摸瓜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长官,私人专机已经备好了,就在后山停机坪!”
一名亲信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门,面色惨白。
刘嵩刚抓起桌上的加密手提箱,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合金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穿透了整栋大楼。
刘嵩的心脏猛地一沉。